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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来的庄园在城北,围墙很高,墙头上嵌着碎玻璃渣子,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守卫,穿着花衬衫,腰里别着手枪,嘴里叼着烟,懒洋洋地靠在门柱上。
陆凛站在大门外,抬头看了一眼墙头上的碎玻璃,又看了看门两侧的岗亭,径直走了过去。
“干什么的?”守卫拦住了他,上下打量。
陆凛穿着普通,皮肤晒得黝黑,看起来跟当地讨生活的华人没什么两样。
“我要见查来先生。”
守卫嗤笑一声。“查来先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我有秘药。”陆凛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的蜡丸,托在手心里,“能治玫瑰小姐的病。”
守卫的笑容收了。
他盯着那颗蜡丸看了几秒,转身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出来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他的步伐很稳,眼神很冷,上下打量着陆凛。
“你是谁?从哪儿来的?”他问,语气客气,但没有任何温度。
“陆凛。从内地来的。”
“药给我看看。”
陆凛把蜡丸递过去。年轻人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跟我来。”
他转身往里走,陆凛跟在后面。
庄园很大,进去之后是一条笔直的土路,两旁种满了棕榈树,树冠在头顶交织在一起,遮住了午后的阳光。路边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车玻璃黑得看不见里面。路的尽头是一栋白色的房子,三层高,窗户很大,门口铺着红色的地砖。
进了门,是一个宽敞的大厅。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油画,角落里摆着一台老式的留声机,正放着软绵绵的英文儿歌。如果不是门口那些荷枪实弹的守卫,这里看起来更像一个有钱人的别墅,而不是一个黑帮老大的巢穴。
查来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他四十出头,身材高大,穿着一件普通的短袖衬衫,看起来不像个心狠手辣的黑道头子,倒像个度假的中年商人。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很冷,看人的时候像是在打量猎物。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陆凛坐下来,腰挺得很直。查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没有温度。
“听说你有能救我女儿的秘药?”
陆凛把蜡丸放在茶几上。查来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鉴定一件古董。看完之后,他把蜡丸放在桌上,没有还给陆凛,也没有收起来。
年轻人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安宫牛黄丸。”他说,声音很平静,“这东西市面上可不多见。你从哪里弄来的?”
“内地,一位老大夫手里存的。”
查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拍了拍手,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人从里屋走出来。那人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像个体面的医生。
“看看真假。”查来说。
大夫接过蜡丸,小心翼翼地剥开外面的蜡壳,露出里面金黄色的药丸。他凑近了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了一点下来,放在舌尖上尝了尝。房间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盯着他。
大夫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了一会儿。然后他睁开眼,转向查来,点了点头。
“是真的。成色很好,保存得也完整。至少二十年以上的老药,市面上已经见不到了。”
查来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把药丸接过去,重新包好,放在茶几上。
“药是真的。”他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请您帮一个忙。”
“什么忙?”
“查来先生爱女心切,想必已经听说了江临夏,江大夫。”陆凛说道。
查来点了点头,“听说了。”
“帮她离开L国。”陆凛说。
查来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她不是新来那个姓季的太太吗?你跟她什么关系?”
“她是我未婚妻。”陆凛说。
查来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未婚妻?人家的太太,你的未婚妻?你们内地人真会玩。不过,我对这种桃色新闻没兴趣。季先生新来L投资,也算是我的合作伙伴,为了一个女人,呵呵……”
“她是军区医院的天才医生。”陆凛沉声说道。
查来脸色沉了下来,摸了摸下巴,“季先生很爱他太太,天天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帮她离开,有点难度啊!”
“那就要看查来先生的本事了。”
查来笑了,笑声很短,像两声咳嗽。
“天才大夫,我的本事?你倒是会说话。不过——”他把笑容收了,眼神冷下来,“我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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