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亮晶晶的,听得很认真。阿琴站在旁边,笑着看他们。
季怀礼推门进来的时候,三个人都抬头看他。
他的脸色很差,比走之前更差了。
苍白里透着一层灰败的颜色,像是蒙了一层灰。眼眶深陷,颧骨凸出来,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衬衫挂在身上空荡荡的。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吓人,像是烧着什么东西。
“季先生。”阿琴赶紧弯腰行礼。
季怀礼没有看她,只是盯着沙发上那两个人。江临夏靠在那里,阿莱窝在她怀里,两个人贴得很近,看起来很亲密。一个佣人的儿子而已,她都可以对他那么好,这样的亲昵她从未对自己有过!
一股无名火从胸口窜上来。
“谁让他进来的?”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阿琴吓了一跳,赶紧解释:“季太太说阿莱的病还没好利索,让我带过来再给看看——”
“我问你了吗?”季怀礼的声音忽然拔高了,阿琴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江临夏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季怀礼走过去,一把把阿莱从她怀里拽出来。孩子吓得哇地哭了,小手乱挥,指甲划过季怀礼的手背,留下一道红印。
“哭什么哭!”季怀礼把阿莱往阿琴怀里一塞,力气大得阿琴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带他走!以后不许再来!”
阿琴抱着孩子,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但不敢出声,转身就小跑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