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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澜城算夜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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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贷款利率抹掉一层客房(2 / 3)
我们没有能力用员工工资和客户回款赌三个月商品走势。

    进口酒更难。

    海皇宫需要档次,青川酒店企业客看稳定,岚桥婚宴可用本地替代,车站酒店需求少。过去统一采购让四家拿同一组合,进口成本涨后,平台按项目拆:海皇宫自己承担高端库存与资金,青川酒店保少量常用,岚桥菜单给替代,车站酒店不压。统一标准不再等于统一货架。

    赵坤说海皇宫买量少会失折扣,想与青川酒店共同采购。可以共同下单,却必须在入库时按项目分所有、库存与资金;卖不掉不能年末再塞给平台。供应商给的总折扣按实际量分,不让大项目拿全部,也不让小项目替大项目压货。

    员工餐成本也涨。

    第一版降本清单建议每人每日餐标减少。红姨要求先看剩饭、菜单和采购。调查发现夜班饭浪费少,白班有些菜因时间和口味剩;若直接降餐标,最先少的是蛋白和水果。餐厅改分批出、员工可提前选班餐、不受欢迎菜换本地替代,成本降而非份量统一减。

    一名经理问为什么员工餐也要花人力分析,几十万元利息才是大头。

    “大头不能一下省,便先从每个人碗里找,最容易。”红姨说,“容易不是应该。”

    管理层差旅被同样检查。我去河内习惯住合作酒店套房,便于会客与文件,不住最贵层;普通经理却有两次跟着住同档,即使不需要会客。新标准按任务、人数和安全,不按陪董事长便自动升级。我个人若要更大房,超标准自付;不能一面说城市级人物有工作套房正常,一面让所有随行都把排场计项目。

    盛勇的加班也从“司机跟老板”里拆出来。

    过去我临时留到深夜,他常在车里等,工时由次日补,不总准确。公司化后,司机排班、待命与替换写清。重要接待可安排盛勇,超过时间换司机或合作车;我若私人延时,费用个人承担。司机不是我腕表的一部分。

    有一次我与赵坤谈到凌晨,盛勇已经到上限。我嫌换车麻烦,让他再送十分钟。调度拒绝,派另一名司机。第二天盛勇告诉我,过去他不敢先说累,怕别人觉得大老板司机是最有面子的岗位。

    “现在呢?”我问。

    “现在有人来换,也有人说我不够忠。”

    制度不能让闲话消失。公司只能保证他按工时换班不扣绩效,也不因愿意超时便加忠诚分。所谓标配司机,若只能全天候等,豪华的是老板,消耗的是一个人。

    年末降本真正省下的钱来自几十处:设备订单转让、办公室、库存、账期、能源、菜单、路线、管理奖金和利率。没有一项像砍一百人那样立刻好看,也没有一项能单独抹掉一层客房。经营的爽常在最后数字止跌,过程却是二十几次不够戏剧的选择。

    外面却更愿意在这个时候相信我富。

    青川运营收入上升,车门标志在跨城公路更常见,三家酒店大堂又热闹。海皇宫接待车升级,赵坤出入常有司机和两名经理。我在正式场合穿定制西装,E280保持良好,工作套房里有新电脑和传真,随行律师、会计与运营能在一小时内给数据。没有人看见董事会为了两万五设备订金开会,也没人知道我的个人借款刚归还。

    富的程度有两张脸。

    一张是能在澜城让十八家供应商同日回函,到了河内也有仓库、会计与律师接电话;另一张是利率一涨,十二层客房里有一层只替借过的钱工作。前一张让人叫我大佬,后一张决定我还能不能给工资留一个月。

    十一月,崔世梁来做银行复审。

    他看见我们出售设备订单、减少办公室和客户,问是否经营收缩。

    “规模少一点,现金好一点。”黎真回答。

    “你们不怕市场觉得退?”

    “银行看市场觉得,还是看回款?”我问。

    崔世梁笑了:“都看。但回款先。”

    银行没有抽贷,也没有提高额度。它把两家客户应收折扣降低,要求平台继续保持工资与税保护,并每月报前十大应收。赵坤嫌监督多,仍签了。此时换无监管私人钱,成本和控制更重。

    复审后,崔世梁请我到银行楼上的小餐厅吃午饭。

    没有私人包间,四张桌,工作人员也在旁边用餐。他把正式材料留在办公室,只问一句:“你为什么不把个人两千万净权益再拿一部分做保证?”

    “你真想要?”我问。

    “银行当然愿意多一道。但我想听你为什么不愿。”

    个人保证能让额度条件好一点,也会把平台风险重新连到白鹭、酒店股份和我的家庭安排。更重要的是,赵坤与其他股东若知道每次困难最后由我个人兜,预算和投票都会变轻。公司利润大家分,最坏结果仍找川老板,正是旧网最熟悉的结构。

    “我可以为已经界定的一项有限保证。”我说,“不能再签一个青川所有义务。”

    崔世梁问,若银行因此只给现在额度,是否接受。

    “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