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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澜城算夜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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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黎真冻结我的总账权限(3 / 4)
万元,却大部分属于工资、税、客户保证和已批货款。可自由动的只有几十万。外面看青川做几千万元生意,内部一张十三周表却能让三十万元决定是否停一种酒。规模越大,现金不一定越厚,往往只是更多人的钱同时经过你手,却没有一笔因此变成你的。

    一百四十万元缺口最终没有完整出现。客户回款比最坏情形早一周,八月现金低点仍保住工资和税。我的个人借款在五个月后归还,白鹭四十万按六个月结清成本,没有因为都是我的关系便免。

    总账权限冻结持续三天。

    第三天,外部审计确认争议处理与关联借款决议完整,郭玉兰和黎真共同解除。权限日志保留冻结原因、时间和我当时的八十万指令,没有把它改成“董事长主动撤回”。

    我问黎真,若白鹭不同意、客户也不回,她是不是仍不让我动工资保护。

    “先降采购、停低毛利单、卖可退库存、谈供应、用董事会批准的短借。”她说,“到真正工资和企业生存只能选一个时,再把选择摆在员工代表和董事会面前,不由你我在今天提前替他们选。”

    “公司倒了,保护账户有意义?”

    “没有。所以保护不是永远不能用,是不能把所有未来困难都叫今天的生死。”

    这句话与顾北山当年说别拿明天可能的饿逼昨天的人卖,很像。那时我嫌老人不懂现金,如今黎真拿十三周表把同一句话写得更专业,我仍不喜欢。

    不喜欢不等于她错。

    黎真冻结我的不是总账,是我把名字当成最后付款权限的习惯。公司仍在发工资、买关键货、接客、催款;只有那一笔我认为必须立刻做的八十万停了。若一家平台在董事长只读三天时便瘫痪,三年后任何人拿到我的密码都可以让它改向。

    那三天,我才知道总账权限不只是一个按钮。

    第一天上午,我仍收到经营日报,却看不到客户明细与付款发起。过去我醒来先看前一夜到账,再给黎真或谭文礼电话;现在摘要只写余额区间、逾期分组和已触发事项。信息够我判断公司是否活着,不够我挑某一笔让财务先付。

    我在白鹭走了三次。E72上有十几通未接,供应商问是不是青川没钱,经理问川老板何时恢复。若我亲自逐个答,冻结会在电话里被我绕开;不答,流言又会替我说。

    周萍发一份内部通知:董事长一项预算外付款指令进入临时复核,日常经营与已批付款不受影响;供应商按合同联系财务,不以私人电话改变顺序。没有写我被夺权,也没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一名老酒水商仍把发票送到白鹭。他与我做了十年,说只要我在背面写“请照顾”,他可以晚收钱,却要确认自己的货不会被新供应商顶掉。

    “我现在不能替平台排。”我说。

    “我不是要钱,只要一句话。”

    “一句话会让你下周拿去问财务。”

    “以前你写过。”

    “所以这次不写。”

    他把发票收回,脸色比那名八百万担保的老板还难看。两天后,采购按合同付了已验收部分,退掉一批不符规格的酒。他没有因我不写便全输,也没有因十年关系全收。后来他告诉我,那一刻才确认冻结是真的,不是我和黎真演给董事会看。

    第二天,赵坤约我去海皇宫吃午饭。他把自己的手机放桌上,问要不要由他以股东身份给供应商担保。方案合法,却会把原本对我个人指令的冻结,变成另一名大股东出面。

    “你若真认为要付,可以按无关联董事程序提。”我说。

    “提了要一天。”

    “货还能撑两天。”

    “你现在倒不急了?”

    “急。可不能因我的门关了,便走你的门。”

    赵坤笑了一声:“终于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拿过半。”

    他没有替我发起。午饭后,他自己给两家仓储客户催回款,把其中一笔按到期付给赵坤公司,再由赵坤公司正常结平台应付。每一步有原合同,没有临时借名。资金流动了,却不是因为两名老板在包间交换一张空白支票。

    第三天晚上,黎真把替代方案给董事会:八十万元拆成三段,已验收关键货先付三十二万;供应商以延期换一部分价格保护二十八万;余下二十万待南线客户回款或董事会批准关联短借。平台没有断货,供应商也没有拿全。

    我最初想一次付八十万,是怕分拆后对方不肯。采购经理真正去谈,对方肯,因为停供也会让他失去九家长期客户。董事长以为只有自己能保关系,有时只是从未让别人把条件说完。

    权限恢复前,黎真让我看三天内所有付款。工资、税、冷藏电费、已批保险与小供应商正常走,没有人趁机把自己喜欢的单藏进去。冻结不是财务接管公司,也不是把我换成她;它只把一类越界指令隔离,时间到便复核。

    “如果我那八十万最后证明是最便宜的呢?”我问。

    “报告写机会成本。”她说,“制度允许你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