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要求设备残值,我也只要求合同期限内的现金流。”
黎真问赵坤:“若对方给仓储高价,条件是你保证青川客户五年不走,你签不签?”
“不签五年。”赵坤回答黎真,“我能保证自己的服务,不保证贺青川的客户。”
“那管理公司也不保证三家酒店十五年用商号。”黎真说,“先把不能保证的东西从双方估值里一起删。”
赵坤看向我:“删完以后,六百万还会不会来?”
“不知道。”我回答赵坤,“钱若只为模糊控制来,删完本来就该走。若为酒店现金流来,它会留下重新报价。”
赵坤问:“历史稳定池怎么回?直接说没有?”
“说谁主张、谁报真实姓名和权利。”我回答,“有具体欠款,按债;有具体股份,按股;只说能让历史安静,不给一成。”
赵坤说:“你不怕那两份原件从此不让看?”
黎真替我回答:“我们已经核过位置与权限。看纸可以付保管和核验费,不能拿看一眼换酒店。若对方真有权,写出来;若只会关灯,他手里也不是产权。”
“排他期呢?”赵坤继续问。
“不签。”我回答赵坤,“你可以与真实资金方见面,我也可以找银行。保密只保护对方资料,不替空白名字锁住我们六十天。”
赵坤把戒指戴回右手:“那就把这些都写成问题。别在信里骂人,也别装作我们不缺钱。”
“事故、淡季和现金都照实给。”我回答赵坤,“缺钱是一种价格,不是把不知道是谁的人写进股东册的理由。”
这段对话没有使我们变回同一边。赵坤仍认为集中能换速度,我仍认为空白席位会把旧问题搬进新公司。至少在回函发出以前,两种意见写在一张桌上,对方不能各拿一句当作两份承诺。
回函列二十四个问题。资金方真实主体、资金来源与额度条件;历史相关方具体类型和投票受托人;一成权利依据;员工五分如何形成;三家酒店分别出什么;河内仓不得转;品牌许可范围;工资与押金保护;排他期取消;两个版本统一;任何灰衬衫、白立业务名或B.L.旧席位不得作为签约主体。
最后一项写:所有参与者以真实法律身份、实际授权和当期责任签署,任何位置码不产生持续权利。
赵坤在回函下签,我第二个。签的是问题,不是报价。黎真与赵坤新财务各核一遍,资产顾问登记转送,不替报价方答。
当天中午,报价方回一句:愿统一版本,资金方在保密会面披露;历史相关方需先完成内部授权;排他期可降三十日,不完全取消;历史稳定池一成可降至百分之六,另四分转员工。
它一小时便能把一成改六分,说明那四分不是一张已经确定的产权,只是谈判空间。若我们昨夜先接受框架,今天会有人拿走四分再称让步。
赵坤认为值得见。六百万元首期资金真实与否,一次会面便能核;不见,永远只对空白猜。我也同意见,但先签单次会面保密,不签排他、不开放全副账、不让对方进入酒店非公开区域。会面地点中立,资金方各带主体证明,历史方若未授权可以缺席,不能用一只空椅代表。
会面定十二月二十八日。
报价仍没有签名。可从它来到桌上的那一刻,已经开始改变我们看现金、事故和三家酒店的方式。赵坤每看一笔年末支出,都会问有六百万是否更好;我每拒一项控制,也要承认拒绝后钱从哪里来。
下午,青川酒店又退十一间房。
食品事件的影响还在,检测与整改也在。若立刻有六百万,我们可以做更大规模促销、一次买设备、给团队更高赔付,也可能只是用钱把入住率砸回去。酒店经理提出未来七天房价降两成,赵坤赞成先止传言,我要求看边际成本和现有客源。
低价会吸引一部分本来住岚桥、车站酒店或外部旅店的客人。三家同时属于合股关系,却不是一家公司,青川酒店用股东资金抢另外两家客,等于把空房从一栋搬到另一栋。孙茂的外部旅店也会被压。我们改成只对受影响取消客人提供恢复券,对新客不普降;企业团队按量谈,不公开打价格战。
赵坤说这正说明统一公司有用,三家能共同定价。我回答统一也可能共同抬价或把小旅店挤出去,不能只看方便。价格协调仍按各酒店与客户委员会规则,不因一份未签报价提前行动。
报价方又问能否在会面前获得三家酒店最近七日入住率。我们只提供已向银行和项目方公开的月度区间,不发逐日房态。资金方要尽调可以在主体披露后按保密查看;未签名的人不能先拿最敏感经营数据。
魏东宁机构严格按新委托执行,只转问答,不替对方劝。它若同时代表报价方,本会从成功交易拿一点五;如今只拿历史整理二十八万,反而可以把利益冲突写清。专业关系不需要假装没有钱,只需知道钱从哪边来。
晚上,阿木问报价若成,十三辆基础车会不会重新进总调度。我说基础盘不在报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