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98章 初二一早(2 / 2)
再走吧。”

    “初二走。”

    “你王姨那个姑娘初三休班,就见一面,吃顿饭。初四早上走,一样赶得上。”

    “初四那天有事。”

    “什么事。”

    “看守所那边,有个事。”

    何秀兰看了他一会儿。

    “你们那个所里,年三十也有人,初四也有人。”

    “有人。”

    “那哪天没人。”

    温则鸣把碗里剩的那口汤喝了。

    “妈,初四那天有一个人,要么放出来,要么就再也出不来了。”

    屋里静了一会儿。温国栋把酒瓶往自己那边挪了一些,没有倒。

    “大过年的。”

    何秀兰说完,又坐了一会儿。

    “那个人多大。”

    “四十来岁。”

    “男的女的。”

    “女的。”

    何秀兰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擦完又擦了一下。

    “家里有人等她没有。”

    “有。”

    她把那盘鱼往温则鸣那边推了推。

    “吃鱼。”

    “妈。”

    “那你初二走吧。”

    饭后温则鸣回里屋把包收了,比来的时候轻。

    钱是取好了的,一沓,用报纸包着。他在屋里站了一会儿,出去掀开电视柜上那个茶叶盒,把钱塞到底下,盖子盖回去。

    外屋碗碟碰了一下。何秀兰跟温国栋说着什么,温国栋没应。

    初二早上五点四十,天还黑着。

    厨房亮着灯,一屋子味儿。何秀兰在锅跟前站着,把最后一张翻了个面。案板上摞着一摞,拿屉布盖着。

    “妈,您几点起的。”

    “反正睡不着,就起来了。”

    她把煎饼装进塑料袋,摞得整整齐齐,袋口在手里转了两圈打了个结。

    “拿着,路上吃。”

    “妈,我坐两个钟头就到了。”

    “到了也能吃。”

    她把袋子按在他手边上。手按住了,没有拿开。

    夜里又下了一层,院里没人踩过。温国栋把电瓶拎下去装上,拧了一把电门,表上少了一格。

    “充满了电的,这冻的。”

    他把车推出来,车把上一层霜,拿袖子抹了一把。

    何秀兰跟到楼门口,棉袄搭在肩上,没有穿。

    “路上滑,你慢着点。”

    “知道了。”

    “煎饼装包里了没有。”

    “装了。”

    她没有再说别的,站在那儿没动。

    车把上套着挡风被,油乎乎的,边上开了线。温国栋两只手插进去,一只脚撑着地。

    “坐后头。”

    温则鸣跨上去。后座上垫着一块棉垫子,是新搁上去的,底下压着一块塑料布。

    车出了院门。雪地上头一道印子是他们轧出来的。温则鸣回了一下头,何秀兰还在楼门口站着。

    温国栋开得不快。到下坡那一段他把电门松了,捏着闸让车自己下去。

    “坐稳。”

    “稳着呢。”

    他两只手扶着后座的架子,没有扶他爸。

    一路上没啥人。路灯还亮着,照得雪面发蓝。过桥那一段迎着风,温国栋把身子压低了一点。有一家包子铺开了门,蒸汽从卷帘门底下往外冒,冒到路上就散了。

    温国栋在那儿回了一下头。

    “吃不吃。”

    “不吃。我妈给带了。”

    “嗯。”

    到车站差十分钟六点。候车厅还黑着,门口站着两三个人,都缩着脖子。

    温国栋把车停下,一只脚撑着地,没有下来。

    “进去吧。”

    “爸,你回去慢点。”

    “嗯。”

    温则鸣把包挎上,走了两步,回过头。温国栋还撑着那只脚在那儿,车没掉头。

    “到了给你妈打个电话。”

    “行。”

    他进了候车厅。隔着玻璃门往外看,温国栋把车掉过头,骑了两步,又下来推着走了。上坡那一段路滑。

    候车厅开了灯。暖气不热,几个人坐在长椅上,脚边都堆着东西,编织袋,纸箱,还有一只鸡装在笼子里。有人在打电话,叽里咕噜没听懂。

    车是六点二十的。开出县城的时候天刚见白,路两边的地都是白的,一直白到远处那一排树。

    他把包打开。那袋煎饼还有点温,隔着塑料袋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