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看着他,心慌地说道。
看着满眼泪水的叶子,牧歌对她恨不起来,一个将死之人,又有什么资格去恨一个人。
他笑了,哪怕面容很憔悴,但是,笑容仍然好看。
“我没灰心,也没怪你。你忙你的去吧,好好宣传新专辑,这是一张很优秀的作品,要让更多的人听到它……走吧!”他真的就爱上了一个在他眼里,有点古灵精怪,脾气不太好,喜欢怼他,捉弄他,又像个小妖精般的女孩。
她录歌的时候喜欢赤着双脚,录伤感情歌的时候会抱着他大哭一场再进录音棚唱……
她是否能看到他藏在心底的不舍,他眼眸深处的留恋?
一定看不到。
叶子摇着头,“我心里有愧!你要好起来,我才不会这么难受!”
“我尽力!我尽力行了吧?!你快走吧!别在这烦我!”牧歌瞪着她,板着脸道。
“我想为你做点事!我能为你做点什么?要不,我,我的肾给你一颗!”叶子连忙道,目光坚定。
牧歌“噗嗤”一声笑了,笑她傻,“白痴!我们的血型都不一样!别说配型了!”
叶子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你又骂我!我,我是大明星!你敢骂我!”
他也经常怼她!
“什么大明星!叶子,你在我眼里,只是个歌手,歌手,只是一份职业而已!快点走,别在这吵我了!”牧歌白眼她道。
有没有一个人,看不到她的时候,心情会很低落,只要看到她,心情会立即变好,哪怕是争锋相对的吵架……
叶子,就是牧歌心里的这个人。
“我留下陪你!”叶子说着已经在椅子里坐下了,“你嫌我吵,我就不说话呗,你快睡觉!”
就让他贪心一点吧,在临死的时候,有心上人陪着,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牧歌没有撵她走,只是假装气恼地瞪了她一眼,然后闭上双眼,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
莎莎很久才从女卫生间出来,杜若淳一直在外面等着她,看着整个人瘦了一圈,眼底已经有了黑眼圈的她,杜若淳满心酸楚。
虽然不能跟牧歌一个病人计较,但是,看到她对牧歌那么好,作为一个爱她的男人,他如何不吃味?
虽早已入了春,夜半,春寒料峭,医院过道里冷清异常,见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毛衣,他走了过去,为她披上了自己的大衣。
温暖的感觉将她包裹,莎莎抬眼,正对上杜若淳的脸。
她没说话,立即收回了视线,杜若淳也一言不发,只见莎莎往病房门口走,在门口,她停下了脚步,朝病房里望了望。
很快,她离开了病房门口,他过去,朝病房里望了望,见叶子正坐在牧歌的床边,好像在和牧歌说着什么。
见莎莎快要远去的身影,他大步追了过去。
“我要回家。”她终于淡淡地开口了,声音沙哑。
几天的陪护,早已体力透支,头昏脑涨,她现在很想安稳地睡上一觉。
她终于知道要休息了!
“好!我叫司机!”他沉声道,打电话叫司机到住院部门口接他们。
莎莎像具行尸走肉,进了电梯,也不懂按按钮,“肾源,有消息吗?”她淡淡地问。
唯一关心的就是,牧歌能不能活下去。
肾脏移植,寻找合适的肾源,谈何容易?除非有愿意捐赠的,不然,哪去找?就算是愿意捐赠的,也不是**捐赠。
“还没有。”杜若淳如实地回答。
莎莎深吸口气,闭着眼,脑子嗡嗡嗡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嘴角苦涩地扬起。
什么也没说,不懂该说什么,脑子一片空白。
她背靠着电梯墙壁,闭着双眼,就这么站着都能睡着。
电梯门打开,她迈开步子,差点摔倒,被他强势地打横抱起,出了电梯,她也不挣扎,到了车上也任由他抱着。
“莎莎,你要相信,我其实没那么坏。现在,我可能比你还急。我也希望他能好起来!”杜若淳抱着莎莎,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沉声道。
莎莎闭着双眼,脑子里乱糟糟的,她知道,他没那么坏,那天那一巴掌,是气、是急!
是气他们这些所谓的有钱人,不把他们这些小人物当回事。现在,牧歌已经爱上叶子了,那叶子对他说了那样的话,他得多心痛?!
更加悲悯牧歌的命运,在终于走出一段感情,终于又爱上了一个女孩的时候,又要面对死亡。
她现在没心情顾及杜若淳,别说他了,连儿子她都顾不上了。
没有回答他,她闭着双眼,不一会儿就模糊地睡去了。
——
莎莎这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了,杜若淳不在身边,她匆匆洗漱后,在楼下看到了小耳朵,多日不见,小家伙爬上楼梯就抱住了她的腿。
她吃力地将儿子抱起,不停地亲吻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