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一起,我们的生活或许没有现在这么富贵,但一定比现在幸福,快乐。我们也会儿女成群,孙子孙女绕膝在旁,享着天伦之乐。”
说到这里,孙老爷子收了笑容,浮上了一层悔意,“我很后悔,后悔没有照顾好她们娘俩。念尘呐,你妈妈小的时候,经常在我面前上跳下蹿的,像个男孩子一样。机灵懂事,很是讨人喜欢。她跟你外婆一样,有一双漂亮的眼睛。那双眼睛,只要我一看到,就能认出来……”
莫念尘没有说话。
她就知道,这个世上,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能认出母亲来的。
除了女儿,还有父亲。
“灵秀,清兰……我对不起你们呐!”孙老太爷喃喃低语,那双历经人世间繁华沧桑的眼睛微微湿润了。
莫念尘轻轻的拥着他,安慰道:“外公,外婆和妈妈不会恨你的。不然,妈妈也不会送您那幅画。我想,那是您和她之间的约定吧。”
那天她注意到老太爷看到那幅画的时候的反应,就知道那个时候,他已经认出来了。
“你……你果然是知道的!”孙老太爷惊讶的看着她。
莫念尘点头,“母亲,她从来都没放下过她的亲人。”
孙老太爷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是啊。她从来没有放下过。”
“总有一天,妈妈还会来看您的。”
“希望吧。”
孙老太爷可没有她那么乐观,总觉得那孩子是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就算见了面,她也不愿意认他这个父亲,想必不是早已经放下了,就是已经真的打算把她自己认作已死之人。
以原来的身份活着,或许不如现在这般自在吧。
。
祖孙俩依靠在一起,想着最想念的人。
过了许久,孙老太爷拿出一个长长的锦盒放到莫念尘面前,“念尘呐,这是你妈上次送给我的寿礼,今天我把它交到你手上。”
莫念尘一愣,蹙起了眉,“这怎么能给我呢?”
“你拿着,我已经知道她还活着就好了。这画留在我那里,终究有一天会被那老太太烧掉的。不如放在你那里,等我想看的时候,再来问你看看就好。”
莫念尘知道他说的老太太是指孙老太太。
可孙家还是外公说了算呀,怎么就怕那老太太不讲理呢?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这画,好好收着。别让人知道,这是兰夫人画的。”孙老爷又交待了一声。
莫念尘更是不解了。
为什么外公一定要把这画给她?为什么又是不能让别人知道?
这让她想起了当初兰夫人给她的那个琥珀一样,说不能让别人知道。就连燕羽离开的时候,还特意打电话来叮嘱了。
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总觉得那个琥珀和这幅画,有理不清的关系。
两人又聊了些话,老爷子心情到是不那么沉重。
不知道此时里面躺着的莫彤珊会不会因为老爷子对她的疼爱而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了。
呵,不会吧。
。
从老爷子的车上下来,莫念尘抱着锦盒交给靳生。
靳生看着手中的盒子,微微一愣。
“爷爷还真是偏心,今天出门非要把肖衍大师的一幅‘春花秋月’图拿给念尘。要知道以前爷爷书房里的东西,他是碰都不会让我们碰一下的。”孙源琪看着那漂亮的锦盒,忍不住假意吃醋一翻。
莫念尘按下心头那丝疑惑,笑着说:“表哥真是好意思跟我吃这醋么?”
“我是不好意思,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嘀咕。”孙源琪瘪着嘴。
莫念尘笑了,“那你就自个儿嘀咕去吧。外公说时间不早了,想回家休息。”
孙源琪收了笑脸,一本正经的看了一眼时间,然后说道:“念尘,以后有时间常回来看看。”
“我知道了。”
“过年到我们家里过吧,人多热闹。爷爷刚才肯定也跟你说了,你可要来。”
“很不巧,她要回公婆家过年。”被晾在一旁许久靳生终于开了口,霸道的揽着莫念尘肩。
孙源琪皱了皱眉,“公婆?”他疑惑的看向莫念尘,寻求解释。
莫念尘瞪了一眼靳生,这才说:“现在还不确定,到时再说吧。”
话音一落,她就被身边的男人强行拉走。
靳生背对着愣在了原地的孙源琪说:“已经确定了。你们过你们的年,不用等她。放心,我们还是会来拜年的。”
孙源琪听后,整个人是哭笑不得。
坐在车里的孙老太爷听到外面的对话,带着淡淡忧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阿琪,走吧。”打开车窗,叫着外面不知所谓的孙儿。
孙源琪回过神来,应了一声,“诶,好,爷爷。”便上了车。
“靳家小子,是个不错的孩子。他会对念尘好的,一心一意的好。”车子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