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无奇,只是轻轻的执起孙老太爷枯老的手,双手握住,“老爷子,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相信,那对母女,应该会原谅你的。她们不在了,就对她们还留下的亲人好一点。她们能感受得到!”
兰夫人干哑的嗓子里说出这样的话,异常的温柔。
“是啊。干妈说的没错,您老要是觉得亏欠了她们,就好好对您外孙女好一点。”燕羽也开口了。脸上没有笑容,那语气却很轻快。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真的在为莫念尘好。
莫念尘疑惑的抬眸看着燕羽,原来她是兰夫人的干女儿。
之前来跟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怎么这会儿会说这样冠冕堂皇的话了?
总该不会是想着她替她说话,她就会把靳生让给她睡吧?
孙老太爷看了一眼莫念尘,又看了一眼兰夫人,眉头紧蹙,“兰夫人,我总觉得你跟……”
“老太爷,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她打断了孙老太爷的话,松开他的手,回头对燕羽说:“我们走吧。”
“是。”燕羽这一次,推着她走出了酒店。
兰夫人来的时候,那样的突然。走的时候,也是那样的干脆。
孙老太爷一直望着兰夫人离开的地方,眉头紧蹙不散。
莫念尘也看着那已经消失在眼前的人,总觉得有一个结,快要解开了。
“念尘,这些年亏欠你的,外公会弥补你。来,跟外公回家。”孙老太爷抓着莫念尘的手,站起来。他完全没有在意被逮捕的女儿,完全把心思放在莫念尘身上。
莫念尘不忍拒绝,她看了一眼靳生,笑着跟孙老太爷说:“这些年,我没有吃什么苦。就算吃过苦,遭过罪,我也觉得幸运。外公,这是我的男朋友。他叫靳生!”
莫念尘看着靳生,很郑重其事的介绍着他。
靳生一听,深邃的眸子抬起来,看着那娇小的女人。
他这算是被正了身份吗?
虽然对孙家也没有什么好感,不过是因为她对孙老爷子的那一份亲情而已。
他走到孙老太爷面前,微微颔首,“外公。”
这一声外公,叫得孙老太爷嘴角抽动。他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他活了七十岁,从来没有在一个年轻人面前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靳……生……”孙老太爷念着这个名字,突然眼睛一亮,“你是靳正轩的儿子!”
靳生不意外孙老太爷会知道他是谁的儿子,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孙老太爷见状,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的目光在莫念尘和靳生身上来回,一直点头,连连说:“好,好,好……”
莫念尘也明白了,孙老太爷对靳生的家庭背景,是了解的。
此时还坐在一旁的孙老太太见孙老爷子对莫念尘这般疼惜,而自己的女儿被逮捕了,孙女也在精神病医院里,她伤心欲绝,最后竟然就那样直直的往前面栽了下去。
“妈……”
“妈……”
“奶奶……”
。
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的一辆黑色商务车里,燕羽看着望着车窗外的兰夫人,终于忍不住问道:“干妈,为什么不认呢?”
兰夫人缓缓的收回眼神,“认?认什么?”她仿佛没听懂她的意思。
“好不容易出现在他们面前,不管是老爷子,还是大小姐,他们都在,为什么就不能认呢?这些年,您不是一直都想念着大小姐吗?”燕羽不太明白,她做了那么多,为的不就是能跟他们相认吗?
明明已经都在眼前了,为什么不相认呢?
告诉他们,她岳灵秀的女儿岳清兰啊!
不管是失去女儿的父亲,还是推动母亲的女儿,应该都很想她吧。
兰夫人那双灵动的眸子带着晶莹的光,唇角带着一丝笑意,“知道他们还好,就好了。”
“可您之前并非只是想见他们一面!您早就见过大小姐了,如果只是想看他们,就不会出现了。”燕羽蹙着眉,看着干妈这个样子,她心里也不好受。
这些年,只有她知道干妈过的什么日子。
那是不见天日,承受着思念的折磨,过活着每一天,如果不是……
燕羽不明白,她就不想每天都跟今天一样,可以握着父亲的手,看着女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吗?
兰夫人轻轻的阖上了眼睛,脑子里浮现出父亲年迈的模样,她知道,父亲是没有忘记母亲,没有忘记她的。也知道,女儿依旧记得她。
她很满足了。
做这么多事,都值得了。
“其实,您一直都没有想过要认回大小姐吧。”燕羽轻声说:“自从您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后,您就开始替大小姐打算了。知道陆家的人不是大小姐的良配,所以就看中了靳家的独子。靳家是个守家训的家族,他们标记过的第一个女人,就一定会终生爱着,护着。如今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