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绝对的高寿了,虽然人依旧矍铄,可精神头大不如前,三天两头的头疼脑热,常年呆在太极宫,重大宴会已经不会出席。
这个太后一生可以成为传奇了,是个民间寡妇,有一次先皇微服私访认识了还是寡妇的太后,一见倾心,不顾所有将其接进皇宫,在当时还曾引起过轰动,不过这个太后手段很是了得,虽然因为出身的原因没法坐上皇后之位,却极得先皇宠爱,一连生下两位皇子,连皇后都要避其锋芒,但太后却并没有得意忘形,反而低调做人,口碑不错,在先皇驾崩后,以雷霆手段扶植现任皇帝登基,那时皇帝还是个十二岁的少年郎,太后垂帘听政,在朝野可谓是风头无量,政绩也是有的,因此在大夏没人敢看轻这个女子,在皇帝亲政后,太后没有贪恋皇权,退居幕后,过起了悠闲日子,她最大的成就,就是没有扶植外戚,也使得那时的朝政呈现出一片清明的风气。
太后在朝政上虽然很厉害,但是在后宫,却是个大气温婉的女子,并不会搓磨儿媳,相反,待两个儿媳都极好,不过即使如此,瑞王妃每次见到自己这个婆母的时候,心底依旧会有点害怕,因为这个婆母的传奇真是令她无法平静的面对她。
每次面对着那样一双仿佛能将人心看透了的眼睛,她就下意识的心颤。
所以太极宫这个地方,除非必要,否则她是一步也不想踏入。
萧乐随着瑞王妃踏入太极宫,这里没有想象中的奢华,反而非常朴素,她一路走过来甚至还看到院中的空地上种着一些时令蔬菜,看着应该是有人经常照顾的,进入宫殿,里边的摆设也十分普通,没见一件奢华的摆件,处处透露出一种温馨家常的风格。
萧乐以为天下间最尊贵的女子所住的宫殿一定是金玉为被玉为枕,绫罗绸缎珍稀古玩应有尽有,哪里想到会是这样的,完全颠覆了她的想象。
这个太后奶奶不是听说很厉害吗?怎么会是这样的?
萧乐觉得外边传的太邪乎了,肯定是太后故意让人这样传的。
直到她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太后,在瑞王妃的提醒下跪在地上,磕了三个结结实实的响头。
“孙女见过皇祖母。”
“好孩子,快起来,到皇奶奶这里来。”这是一道非常苍老的声音,却不难听出语气间的慈爱关怀。
萧乐悄悄抬起眼,就见床榻间躺着一个耄耋老人,头发都花白了,脸上都是皱纹,但是皮肤很白,精神也很好,尤其是一双眼睛,耷拉的眼皮不损她眸间的明亮和温暖,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很容易令人心生温暖和感动。
萧乐坐了过去,太后拉着她的手,那掌心有些粗糙,划在她细嫩的肌肤上有些粗粝。
“你就是乐儿啊,果然是个好姑娘,长得真好看,像你母亲。”
萧乐腼腆的笑了笑:“谢谢皇祖母。”
荣阳长公主在旁边坐着,旁边站着沈氏,闻言轻哼了一声,除了瑞王妃估计没人听得见,瑞王妃脸色当即僵了一下。
萧乐眼尖的瞥到绣屏后露出一届青竹色的衣角,皱了皱眉,有男子在吗?
“今年多大了?”太后拍了拍她的手,问道。
“回皇祖母,乐儿今年十六了。”
“嗯,不小了。”抬眸看向瑞王妃:“定亲了吗?”
瑞王妃笑的更僵了:“还没呢,正在相看。”
沈氏眸低划过一抹笑意,看了眼自家婆母,这瑞王妃把主意打到自家二叔身上,婆母怎能如她所愿,幸亏自己提前给否决了,否则在婆母那里也落不到好去。
这瑞王妃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依她看这明乐郡主说好听了是端庄可人,说难听了那就是矫揉造作,在她们这些老油条眼里,痕迹太重了,也就骗骗没什么眼力界的少年少女,实在配不上她家风华隽秀的二叔啊。
“是正在相看呀,还是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们呢?”荣阳长公主轻笑着说了一句,话语间的讽刺简直是毫不留情。
瑞王妃脸色有些难看,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意:“公主误会了,是我们家乐儿之前因为生病,耽误了亲事,现在病好了,自然要开始为她的亲事筹谋。”
“病了十几年,这么快就好了?骗谁呢,这样的遭殃子也敢嫁到人家家里去,明摆着祸害人呢。”荣阳长公主看到这个什么明乐郡主就不喜欢,她想到了自己的女儿,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受罪呢,而且更让她心底不舒服的是她女儿刚失踪没多久,这个明乐郡主病就渐渐好了,这让她心底说不出的难受。
瑞王妃压抑着冲到心口的怒气,只是脸上的笑怎么看都有些僵硬:“长公主,乐儿怎么说也算您的侄女,有您这样诅咒自己侄女的吗?呜呜,我们乐儿命已经够苦的了,如今好不容易苦尽甘来,眼看好日子就要来临,没想到……。”话落拿着手帕就往眼角点去,扭着头别提有多委屈了。
萧乐心底对这个诅咒她的荣阳长公主没一点好感,还是她的亲姑姑呢,竟然这样说她,真是太可恶了。
眼圈也渐渐的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