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这冷心冷情的儿子也动了凡心呢,我把照片找出来给你看看,”
她拿出手机翻出收藏的宋锦的平面照递到古夫人面前:“你看,就是这姑娘,今年才十六岁,有点小,不过还能再养养。”
手机里是少女的平面照,臻首娥眉,温婉秀丽,恐怕这照片也难以描摹其一半的美丽。
古夫人笑着点头:“长得确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看她眉目端然,双眸清泠,想来也是个秀外慧中的女子,寒叶眼光不错。”
江夫人喜上眉梢:“姐姐也觉得不错?”她这个姐姐眼光可挑了,能让她赞声不错可见这宋锦是真有两把刷子。
“是,不过仅是一张照片还看不出什么来,等见了真人再评判不迟。”
江夫人眸光一转:“不如这样,我找个机会把她叫出来,让姐姐好好端详端详,也给我做个参谋,你看怎样?”
古夫人犹豫:“八字还没一撇,对人家姑娘……不太好吧。”
江夫人笑道:“这还不容易吗?我这边有个慈善晚会的邀请,到时候让主办方也给她送过去一份,到时候咱们在晚会上正大光明的见她,她又不知道我们是谁。”
古夫人点头:“好。”
江夫人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咱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把邀请函也给你送去一份。”
一顿中饭除了两姐妹不时的说两句话活跃气氛之外,餐桌上一片寂静。
刚吃完饭,江国涛就来接江夫人回家了。
当时姐妹俩正在花园里喝午茶,明媚的阳光穿透藤蔓洒照而来,将人影切割的零零碎碎。
古夫人正在想着心事,就见坐在对面的江夫人突然站了起来,脸上的喜色遮也遮不住。
她愣愣的扭头,便看到身着军装的高大男子正大步朝这个方向走来。
路思晨忽然觉得视线有些模糊。
他老了,两鬓爬满了霜白,身形也有些发福,可却被岁月沉淀的更加稳重踏实,踏着满地阳光走来,一步步仿若回到了年少时光。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没有时间嘛。”江夫人似嗔似怒的抱怨了句,眉梢眼角却是暗藏的喜色。
男人很自然的握住她的手,脸色肃穆严谨,眸底却不经意划过一抹温柔:“恰巧路过,就顺道接你回去。”
他扭头看向坐在藤椅上望着他发愣的女子,眉峰微蹙,神色没有什么变化,淡淡点了点头:“姐姐好。”
这声冷淡的姐姐将路思晨从回忆里唤醒,她赶忙站起身来,又恢复到优雅完美的状态,调笑道:“瞅你们这小两口恩爱秀的,赶紧回去吧,这一会儿不见都黏糊的紧。”
江夫人被取笑的羞红了脸,狠狠瞪了眼姐姐,“姐姐就会取消我,哼,不理你了。”这才拉着江淮南往客厅里走:“既然来了,就随我去见见爸爸。”
“嗯。”江淮南点点头,拉着江夫人两人一前一后往客厅走去。
两人的身影在午后阳光中投注到地面上,随着脚步交缠再分开,依傍彼此,谁也离不开谁。
男子高大沉稳,如大山般巍峨,女子曼妙玲珑,小鸟依人,两人相携着走过的,是一生的道路,磕磕绊绊,风风雨雨,彼此,却从未松开过对方的手。
路思晨愣愣的看着,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不见,她还舍不得收回目光。
起风了,藤蔓叶子飘飞着打着旋落在她的周身,几许萧瑟,渐变的枯黄提示深秋的来临。
这是个,令人伤心的午后。
她端起茶杯想冲淡嘴里的苦涩,一不小心,茶杯摔在了地上,描金牡丹骨瓷茶杯摔的四分五裂,茶水洒了一身。
她垂眸掩下眸底的酸涩,又忽地抬头看向天空,把那股酸涩逼回去。
永远,不要流泪。
“你怎么在这儿?”古峰找了过来,“害我找了你半天。”
花架下的女子扭头望来,深绿织锦缎刺绣旗袍将她的身段勾勒的紧致丰满,秀眉如黛,典雅端庄,静静坐在那里,仿若与背后的花架融为一体,那般静美而优雅。
美的,像从时光深处走来。
古峰愣了愣,遂即想到在路家受得气,没好气的哼了哼,甩袖转身,抛下一句:“给我回家。”
也不管身后的路思晨,健步如飞的离开。
路思晨摇头笑了笑,眸底已恢复到一片波澜不惊的平静。
余光里,江淮南拉着江夫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抱着江小航的江寒叶,江小航不知说了什么,逗的三人都笑了起来。
江夫人朝她摆了摆手:“姐姐,我要走了,记得我们的约定哦。”朝她咋了眨眼,便抱着江淮南的胳膊往大门走去。
江淮南垂眸看了身边的女人一眼,那一瞬间日光如此强烈,没有错过他眼底深浓如海的情义和温柔。
从头至尾,他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如此冷淡,仿若她之与他,再陌生不过的陌生人。
一家四口的身影渐行渐远,欢笑声顺着风声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