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用力过猛把他甩出个好歹,回头他手上那些差事,八成也要一并算到自己头上。
于是,沈恪只能谨慎地小幅挣扎了两下。
“杜先生!”
沈恪警惕地盯着杜如晦,嚷道:“有话就好好说,别在这儿动手动脚的。”
见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杜如晦笑了笑,从容地收回了手。
“阿恪莫慌,”他拍了拍袖子,语气淡淡,“杜某方才那般,只是叫你清醒清醒。”
他立刻伸出双手捂住耳朵,掩耳盗铃:
“啊?什么?杜先生您说什么?我听不见,我好像忽然耳背了,听力出了岔子,我要去找太医。”
面对这般孩童似的耍赖,杜如晦压根不接他的茬。
他转身走到案旁,拿起那沓厚厚的文书卷宗,语气不容置疑:“别装了。这些事,杜某今日只与你细说一遍。你若不好好听,日后出了岔子,一回头又寻不着我,那麻烦便全是你的了。”
这等明摆着推出去的话,直接把沈恪逼急了。
“杜先生!”沈恪放下捂着耳朵的手,满脸悲愤地控诉,“你怎么可以这般不负责。”
杜如晦挑了挑眉,理直气壮:“我如今把一应条理都与你交代分明,这不正是在尽职尽责地办差吗?”
“……”
看着眼前这个软硬不吃,铁了心要把差事塞给他的人,沈恪彻底绝望了。
硬的不行,装傻也不行——看来,只剩最后一招了。
沈恪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高高举过头顶。
他望着杜如晦,声泪俱下地哀求起来:
“求您了杜先生,您大发慈悲,就饶了我吧,实不相瞒,我害了病——一种一沾公务就浑身难受头昏眼花,随时要昏死过去的顽疾啊。”
他越说越离谱,眼见杜如晦与房玄龄的神色都古怪起来,更是口不择言:
“古人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杜先生,您只要不叫我干活,便是在救我的性命啊,这浮屠您知道吗?七级浮屠——那可是天大的功德啊。”
杜如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