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府里请的夫子还是外头的私塾?”沈恪继续问道,“如果是在外头,那我岂不是每天送你们去上学?”
柴哲威连忙答道:“在府里的家学,平日里都是有专门的仆从和书童伺候我们温书的。”
“那你们的仆从和书童呢?”沈恪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
被这么一问,两兄弟这才恍然大悟地反应过来。
是啊,父亲走得太急,只让他们匆匆上了马车,那些平日里伺候笔墨,照顾起居的仆从和书童,根本就没带过来,眼下就只有他们兄弟俩孤零零地在这里。
看着两个小家伙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沈恪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哎呀,瞧我这记性。
沈恪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
这俩孩子正处于守孝的哀居期,哪里还需要在这个时候去看什么书。
“算了算了,不提读书的事了。”
沈恪非常果断地摆了摆手,把那些沉重的话题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看着眼前两个少年,做出了决定。
“这样吧,我这两天手头上还有点差事要处理。等过几天我闲下来了,我带你们去长安城里四处逛逛,你们有什么特别想去玩的地方吗?”
听到出去玩,两兄弟不仅没有露出期待的神色,反而十分局促地低下了头。
“父亲临走前交代过……”柴哲威绞着手指,有些不安地说道,“让我们在这里好好待着,不要乱跑,不要给沈叔添麻烦。”
“听他的做什么。”
沈恪站起身,走到两兄弟面前,说道。
“既然你们父亲把你们交给了我,那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得听我的规矩。”
沈恪双手按在两个小家伙的肩膀上,冲着他们露出了笑容:
“我的规矩就是,今晚带你们去西市的酒楼,咱们去吃顿好的。”
柴哲威和柴令武仰起头,看着这个一点长辈架子都没有的年轻男人。
两兄弟那颗一直无处安放的心,在这一刻,仿佛终于落到了一处柔软的棉花上。
“哦……好。”
柴哲威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发热,他拉着弟弟的手,认真地鞠了一躬。
“谢谢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