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叹了口气,“可眼下罗家都欺负到门口了,不管李家图什么,罗家这两万人马是实实在在的,咱们要是不动,那就只能等着挨打。”
他回到案前,手指头在案面上敲了两下。
“刘黑子,你带兵北上,跟罗家对峙着,保持克制,别先动手,但也别让他们得寸进尺。”
刘黑子抱拳:“末将明白。”
窦夏迟疑了一下,又向着身边的宋本说了一句:“你派人去联系一下宇文家。”
窦夏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跟宇文华说,罗家要是真跟李家联手来对付咱们,他宇文家既然想要拉拢咱们一起对付李家,他们也别想干看着。”
宋本应了一声。
刘黑子更是兴奋的转身出帐点兵去了。
……
刘黑子带兵北上之后,跟已经打出燕字旗号的罗家骑兵,隔着条小河对峙了小半个月。
两边都克制着没大打,可小摩擦不断。
今天你派几个人过河摸个哨,明天我派人过去抢个马,你来我往的没个消停。
后来不知谁起的头,两边开始斗将。
燕军这边出个校尉,赵军这边就派人应战,打了几场各有输赢。
可等刘黑子把陈恭派出来之后,局面就变了。
在熊紫死在了秦安手中后,陈恭无疑就是窦夏麾下的第一猛将。
罗家连出三员将领,都被他一个长槊挑了。
最后一个还被他一槊杆抽在背上,趴在马上吐了口血跑回来的。
边境这边的情况,很快地便传回了蓟城。
罗寒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大营里操练。
一听陈恭连胜三场,让自家这边吃了大亏,他当场就把手里的马鞭摔了。
“陈恭算什么东西?”他脸涨得通红,“也敢在老子面前嘚瑟?”
他转身就往帅帐走,掀帘子进去时罗延正跟几个将领议事。
“父亲,我要南下。”罗寒站定,语气硬邦邦的,“陈恭连伤咱们三员将,这口气我咽不下。”
罗延抬眼看他:“你去?陈恭不过是个斗将,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不是为了一个陈恭。”罗寒咬牙启齿,“之前输给秦安和李玄府,底下人都看着呢,我要是再不拿出点东西来,往后在北疆这块地盘上,谁还把我当回事?”
罗延沉吟了一下。
他也知道罗寒在洛城那边折了面子,回来之后一直憋着股劲,想找机会立威。
“行。”罗延点了头,“你去,但得带着陈寒,他脑子活,能帮你看着点。”
这话一出,罗寒的脸当时就拉下来了:“带他干什么?一个书生,到了阵前能顶什么用?”
“陈寒懂分寸。”罗延语气沉了些,“你年轻气盛,一上头就不管不顾,有他在旁边提点着,我放心。”
罗寒还想争,陈寒从帐外走了进来。
“主公,属下觉得,罗少主这时候不宜南下。”
罗寒猛地转头瞪他:“你说什么?”
陈寒没看他,朝罗延拱了拱手:“李家那边物资刚运到,罗少主就南下了,万一李家那边趁机有什么动作,少主不在蓟城,北边就少了主心骨。”
“少拿李家说事。”罗寒冷哼了一声,“李家要真有歹心,你当我看不出来?可陈恭那小子在阵前耀武扬威,我要是不去,底下将士怎么看罗家?”
他转向罗延:“父亲,我独自去,不带陈寒。”
罗延皱了皱眉。
陈寒还想说什么,罗寒直接打断他。
“你闭嘴,整天李家李家,李家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你要真那么怕李家,你自己留在蓟城守着,我带兵南下,出了事我兜着。”
罗延被他吵得头疼,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他看了罗寒一眼,又看了陈寒一眼,叹了口气:“罗寒独自去,陈寒留在蓟城。”
罗寒得意地看了陈寒一眼,抱拳转身走了。
陈寒站在原地,嘴角几乎快要压不住了。
而罗寒南下的消息,也很快传到平城。
“罗寒也走了?”秦安听闻这个消息,眼睛瞬间一亮,“他带了多少人?”
“万把骑兵。”李寿把探报递过来,“窦夏那边,刘黑子的确是有点本事,罗寒恐怕在他手中讨不得什么好。”
李政接过来扫了一遍,忽然笑了一声:“罗延这是把罗寒支出去立威了,可他忘了一件事。”
秦安看他。
“罗寒把蓟城西边的兵带走了,安平渡那边就剩一千来人。”李政拿手指头在舆图上点了点,“咱们等的机会,来了。”
听到这话,秦安的激动,已经是溢于言表了。
拖了这么久,总算是可以开战了。
自己也终于有机会,去接回自己的妻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