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但太过模糊,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这让她在松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都怪那个大混蛋,让我情不自禁!”萧媚心中暗骂,表面并没有表露出丝毫。
“臣妾看陛下喝多了,的确是用热水给陛下洗了一把脸,陛下,下次可不能再喝这么多了,会伤身体的!”
她的语气中满是关怀,笑盈盈的看着杨明。
可那笑容底下分明藏着点什么,像是忍俊不禁,又像是……怜悯?
此时的杨明显然是非常的敏感,在听到“伤身体”三个字的时候,只感觉一股热气从脖子根往上窜,脸皮发烫。
他还以为,萧媚虽然是不敢直言,知道要给自己留面子,但太过幽怨下,还是忍不住在点自己。
这要是换做是别的女人,只要稍微流露出这么一点意思,杨明恐怕都会忍不住赐对方三尺白绫。
但这是自己的结发妻子,自己早就在她面前表现过不尽人意的一面,倒也无需那么在意。
他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皇后,那个,你也知道,朕现在年纪上来了,有时难免……”
“臣妾知道。”萧媚接过话头,语气格外体贴,“陛下操劳国事,又打了大胜仗,自然疲累,臣妾都明白的,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她越是这么说,杨明心里越是发虚。
她分明就是一副“我知道你不行但我不会说”的表情。
那极力掩饰的模样,那刻意回避的目光,每一处都像一把小刀,在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心上不轻不重地划了一下。
杨明脸皮绷了绷,实在待不下去了。
他一把掀开被子,脚刚落地便觉一阵头晕目眩,踉跄了一下。
萧媚起身要扶,被他抬手止住了。
“不用,朕自己来。”
杨明手忙脚乱地找衣裳,内衣、中衣、外袍,一样一样往身上套。
他背对着萧媚,手都在抖。
系腰带时,手指打了两次滑,差点把带子扯断。
萧媚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手忙脚乱的背影上,嘴角终于忍不住弯了一下,又很快压回去,重新换上了那副幽怨的面孔。
杨明穿戴好了,站在舱房中央,连看都不敢看她,只盯着地面。
“那个……朕先走了,今日还有军务要议。”
他抬脚便走,步子快得像后面有什么在追。
走到门口,萧媚忽然叫住他:“陛下。”
杨明脚步一僵。
萧媚走到他身后,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动作轻柔,声音温软:“下次来臣妾这里,臣妾给陛下煮些养生的汤,补一补身子。”
补一补。
杨明嘴角抽搐了一下,含糊地应了一声,拉开门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连守在门口的侍女都没看一眼。
舱门在他身后合上。
萧媚站在门内,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终于绷不住了,扶着门框,肩膀一抖一抖,笑得整个人都在发颤。
她咬着下唇,硬生生把笑声憋回去,只有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狡黠和得意。
笑够了,她直起身来,理了理鬓发,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镜中的女人,眼波流转,面若桃花,哪有半分方才幽怨的样子。
“补身子?”她轻轻哼了一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他这辈子怕是都用不上了。”
她走到床边,弯腰把杨明方才躺过的那床被子掀起来,抖了抖。
被面上沾着的酒气和汗味散开,她皱了皱鼻子,顺手将被子团起来扔到了角落。
然后她重新回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木梳,继续梳她的头发。
镜中的女人嘴角翘着,眼睛里全是笑意。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秦安……”她极轻地念了一声这个名字,声音里裹着说不清的甜腻。
目光在扫过地上那些一团团皱成在一块的锦帕后,萧媚的手又情不自禁地抚摸上了自己的腹部。
“虽然的确是有一点提心吊胆的,但也未必是一件坏事,有了这一夜的经历,就算是真的有了,那也完全无需惧怕了。”
……
杨明可不知道萧媚心里在想什么,出了房间后,他走得飞快。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发狠:“以后再也不来皇后这边过夜了。”
他原本就是对萧媚畏惧如虎的,昨天也只是酒壮怂人胆,认为自己又行了。
结果,现在事实证明,那个女人变得更加的可怕了。
丢人。
太丢人了。
他堂堂天子,被皇后用那种眼神看着,还得听她说“补一补”?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张脸往哪搁?
杨明越想越觉得窝火,又越想越觉得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