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难缠!”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徐茂。
可徐茂却是一副打起了瞌睡的模样,似乎是对战局完全的不关心。
看到这个情况,李觅的眼神瞬间就阴沉了一下。
他哪里看不出来,徐茂这是心里对自己不满,故意撂担子了。
如果是以前,李觅或许还会屈尊降贵,主动安抚徐茂的情绪。
可在坐上叛军盟主之位后,他的心态已经飘得厉害。
仿佛只要解决了官军,消灭了皇帝杨明,便能推翻大兴的统治,届时,天下便要改姓李了。
在这样的心态下,他怎能容忍徐茂的忤逆?
“我就不信了,在如此绝对的优势下,少了你徐茂,这仗就打不赢了。”李觅的心里冷哼一声,“李岗寨,那是我李觅的李岗寨,不是你徐茂说了算的。
遥望着官军中军中不断指挥的秦安,李觅咬了咬牙:“传令,大纛前压,召集所有的战将,全去给我取下秦安的首级。”
他也是看出来了,要想尽快结束这场战斗,必须先解决了秦安这个指挥者。
再加上,秦安先前几次让李岗寨吃瘪,损失惨重,甚至在阳口仓,还让自己吃了一个大败仗,他的心里早就痛恨至极。
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他自然不会放过这雪耻的机会,想要一举解决秦安。
听到李觅的这一个决定,原本假寐的徐茂,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对上的,却是李觅那充满冷漠的眼神。
他瞬间意识到,此时的李觅,根本就不可能再听自己的,甚至有可能都已经对自己起了杀心。
到了嘴边的话语,又生生咽了回去。
随着李觅的军令下达,叛军中军大纛忽然往前压了压。
紧接着,三声沉闷的号角从山顶传来,呜咽着滚过整片战场。
正在溃退的左翼叛军听到号角,竟不退了,那些原本争相往后跑的溃兵,迟疑着回过头来,重新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中路后撤的叛军也停下了脚步,前排的刀盾手蹲下身去,后排的长矛手把矛尖重新对准了官军。
原本散乱冲杀的十几路人马,在号角声中迅速收拢。
左右两翼的叛军不再各自为战,而是拼命朝中间挤压,将官军两翼的兵力往中军方向压。
中路叛军则重新列阵,层层叠叠的盾牌立起来,后面是密密麻麻的矛尖。
时刻关注着战场的秦安,嘴角微微一翘:“按捺不住了么?鱼儿总算是上钩了!”
在他的注视下,叛军中军大纛下涌出的那支人马。
那支人马约莫三千之数,清一色的黑甲红缨,队形严整,行进间步伐如一。
他们不参与前线厮杀,而是沿着战线后方快速移动,直扑官军中军所在的位置。
“韩全。”秦安声音发沉,“看见那支黑甲军了么?”
韩全眯眼望了望,脸色骤变:“那是李岗寨的亲卫营,李觅的老本。”
“不止。”秦安目光扫过那支人马的后方,几面将旗在烟尘中若隐若现,旗号各不相同,但都朝着同一个方向中军。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各路叛军的猛将都动了,他们冲我来的。”
韩全握紧了刀柄:“擒贼先擒王?”
“对。”秦安嘴角扯了一下,看不出是不是在笑,“李觅这是决定集中力量先解决我了,看来,他的确很重视我啊!”
虽然知道自己是被叛军给盯上了,但秦安却没有丝毫的着急,反而有那么一丝期待。
在他的期待下,收到命令的叛军猛将们齐出,在平山脚下铺开。
左面是伍天、伍云兄弟,身后跟着千来骑李岗寨的精骑,直插官军左翼与中军的结合部。
右面是陈恭带着长乐军的一队悍卒,从侧面包抄过来。
正中间,裴庆手提双锤,一马当先,身边的裴基也提刀上马,带着王家军仅存的一队精锐,斜斜插向官军后阵。
沈兴手下的几员偏将、萧洗身边的刀手、刘武的弓弩队,也都纷纷出动
各路人马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从四面八方朝官军中军围拢过来。
这些个猛将,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便是斩将夺旗!
不得不说,绝顶猛将在战场上的作用,的确是巨大的。
在他们身先士卒的带领下,叛军士卒也疯了。
前排的刀盾手不要命地往前顶,后排的长矛手踩着前面人的肩膀往上捅。
有人被砍断了胳膊,用另一只手捡起刀继续冲。
有人被箭射穿了脖子,捂着伤口往前扑了两步才倒。
官军阵前的尸体已经堆得齐腰高,叛军依旧是踩着尸堆往上冲,表现那叫一个疯狂。
紫翎卫原本还对秦安将自己这边,安排在中军坐观战斗,感觉非常满意。
现如今,眼见叛军那边不计代价向中军冲击,这让他们瞬间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