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秦安对自己和李家的情况,必定会讳莫如深。
他暗中投效了李政之事,也只是和杨玉燕透露过一些。
但这段时间的相处,秦安能够感觉得出,萧媚对自己是真心的,也不介意给他吃点定心丸。
“李家来,未必是真心勤王。”秦安的声音极低,“但他们既然来了,就一定有他们的打算,对咱们来说,影响不大!”
……
与此同时,平山以西六十里,李家援军的营帐中,秦国公李远正一脸欣慰的看着眼前几人。
这一次他将自己的四个嫡子,全都都给带了出来。
大儿子李建、二儿子李政、三儿子李吉、四儿子李玄府。
自己的这四个嫡子,可谓是各有所长,都是人中龙凤。
就连原本被他所不喜的四子李玄府,从京城回来后,竟然也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虽然还是一个小孩子,可一身实力,就连自己麾下的猛将也比不上。
儿子个个成才,这让李远如何能够不满意?
可很快的,他便皱起了眉头。
因为军帐之中,爆发出了争吵。
“我不同意!”李建一拍案几,站起身来。
“父亲,咱们李家准备的什么,您心里清楚,既如此,何必让儿郎们去平山送死?做做样子,在外围转一圈,等叛军和朝廷打得两败俱伤,咱们再收渔利,这才是上策!”
李吉也附和道:“大哥说得对,宇文家想借叛军之手,除掉皇室最后的底蕴,咱们何必去蹚这趟浑水?等杨明一死,天下大乱,咱们李家振臂一呼,到时候……”
原来,李远将几个儿子给叫过来,是为了商议下一步的军事行动。
而就在刚才,李政却表示自己这边不能像是其他几路援军一般,踟蹰不前,举棋观望,反而应该全力以赴。
李建和李吉显然是有不同的意见,如此才会有这般激烈的反对声音。
“到时候什么?”面对兄弟二人的反对,李政依旧是坚持己见,直接就打断了李吉。
他声音不大,却极冷,“到时候各路叛军,已经把朝廷的有生力量吃干抹净,就能迅速发展,拥兵自重,届时,这烂摊子就该轮到我们来收拾了。”
帐中安静了一瞬。
李政站起身,走到帐中挂着的舆图前,手指点在平山的位置上。
“叛军围点打援,目的是什么?是消耗朝廷的兵力,杨明死不死,对他们来说不重要,他们要的是朝廷的军队一点一点被吃掉,好让自己坐大。”
他转过身,看着李远:“父亲,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只看眼前,咱们现在救杨明,不是为杨明,是为李家争取时间。”
“只要朝廷还在,各路叛军便没那么轻松发展起来,咱们李家,就还有从容布置的余地。”
在这种关键战略上面,李政丝毫没有想过要谦让,据理力争,陈述利弊。
李远坐在上首,一直没有开口,听完李政的话,他沉默了很久。
“老二说得对。”李远终于开口,而是选择相信这一个二儿子的判断。
虽说自己的这几个嫡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但李远的心里也是清楚,要是光论个人能力的话,李政才是最出色的那个。
尤其是在军事方面,李建和李吉,和李政那是完全无法相比的。
现在正值李家即将起事的关键时刻,他自然是偏向李政的判断。
李建和李吉脸色一变。
李远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看着李政:“这一仗,依旧是由你来指挥,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李建急了:“父亲!”
李远抬手止住他:“我意已决,政儿,你说,这一仗怎么打?”
李政没有推辞,手指在舆图上划了一条线。
“咱们不急着进平山,先在平山东南扎营,做出要长期对峙的架势,叛军见咱们人少,未必会全力来攻。然后……”
他的声音低下去,帐中几人凑近了听。
帐中角落的李玄府,握着拳头,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怒。
他知道父亲李远,一向不喜欢自己,就连大哥和三哥,也都将他当成是傻子看待。
所以,他也不和这几个父兄亲近,即便同处一个营帐,也很少说话,当一个透明人。
等帐中议事结束,几人相继走出营帐后,李玄府瞄准李政离开的方向,一个箭步冲上去:“二哥!”
李政停下脚步,看着弟弟:“怎么了?”
“我要跟你一起上阵!”李玄府仰着头,眼睛通红,“我听说师父受伤了,伤得很重,我要去救他!”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先前那一场斗将之战这情况也全都传散了开来。
秦安拼死反杀熊紫一事,同样被传得神乎其神。
李玄府自然也是有所耳闻。
得知自己的师父受伤了,他早就有些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