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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真躲在厢房里弄了一整个上午的卷宗,中午时,又只能到大理寺的饭堂去吃饭。
端来饭食,香香看着宁真:
“脸……”
宁真下意识捂住:“脸怎么,没洗干净么?别说啊,让别人瞧见。”
香香便不说了,但还是盯着她瞧,她总觉得宁真的脸有点怪异。
宁真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忽而站起来:
“我跟你说,大理寺的饭虽然难吃,但这汤还是不错的,我给你盛……”
说着,就从汤盆里舀了一勺汤到香香的碗里。
因为动作太大,她本来滑到胳膊上的镯子随着手的下垂,顺势滑落到手腕上,撞在碗沿,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宁真面色忽然顿住。
香香一愣,伸手在她脸前晃晃。
宁真却全然没有反应。
香香慌了:“小娘子?!”
谁料宁真却突然一把抓住她,饭也不吃了:
“走,去找侯爷!”
但沈千行却不在,不知道去了何处,宁真便拉着香香往外走,恰好撞见刚回来的姚游。
姚游的神情比宁真还要丰富:
“宁小娘子,事情不对!”
“我的人昨天连夜去找那个叫听澜的侍从,他竟然失踪了。”
“那个侍女家住城郊,我们今早出城去寻她,她竟然也没了踪迹,这岂不是怪事?!”
宁真忙道:“他们都是重要人证,怎能放他们归家的?”
姚游道:
“他们是人证又不是嫌犯,大理寺也不能关着他们啊。像他们这样的,都是问话完放回家里,嘱咐他们不得离家,衙门会随时传唤,一个案子这么多人证,我们也不能每个人都看守着……”
可偏偏这个节骨眼上,两个重要的人证都不见了,这确实是怪事。
姚游悚然道:“会不会是公主灭口?”
宁真摇头:“要灭口应该早灭口,案子都捅出来了,公主即将离京去清修,还灭口做什么?”
姚游也皱眉:“是啊,何况坊间也都已经传遍了……你是不知道啊,这事也挺奇怪,仿佛一夜之间,萧霁月的丑事就传遍了全城,当年他的才名也没传得这么快吧……”
宁真却没接话,仿佛这件事她早已经思索过了,她只定声道:
“姚副使可知公主何日出城?”
“就在今日,好像就是这个时辰。”
宁真二话不说就往外奔。
姚游惊讶,急忙跟上。
到了大理寺门口,却见她不上马车,反而直奔他的马而去,小小身子,抓着缰绳就想往上跳。
姚游吓坏:“宁小娘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宁真回头:“我们好像找错了凶手。我去找真正的凶手问个清楚!”
说着,更加卖力地跳。
可惜她从未骑过马,更身娇体弱,手无缚鸡之力,马儿高大,岂是她能跳的上去的。
幸好还有香香。
香香两步上前,揽住宁真的腰,一把将她送上马背,自己也跃上去。
马儿箭步飞出。
姚游怔了一瞬,感觉大大不妙,连忙也拉了一旁手下的马儿,急速追去。
两骑穿过会通桥,直奔建春门大街,安昌公主要去清修的尼寺是城南二十里外的香山寺,要往那里去,必然经过建春门。
一炷香后,堪堪赶到建春门的宁真三人果然见到了缓缓而来的公主车驾。
姚游低声劝道:“算了吧,案子都定了,侯爷都不说什么了,咱们不要自找麻烦。”
宁真看看他:“我也不愿连累姚副使,多谢姚副使送我到这里,此刻要走还来得及。”
姚游一时不动,宁真却又催促。
“我也不一定会有事,但侯爷却必定会追究,姚副使还要被罚双倍吗?”
姚游脸色一变,半晌,只好道:“那我先躲一边去,你自求多福啊。”
车驾很快来到了近前,香香一抖缰绳,将马儿拦在路中间,迫使马车停了下来。
宁真跳下马,前去行礼。
车门打开半扇,宁真看到里面只坐着两个人,便是安昌公主和南嘉。
但奇怪的是,南嘉没有出来替公主问话,反而是李令仪自己从车上跳了下来,顺手还关了车门。
宁真在车门关闭前又快速瞟了一眼南嘉的脸。
李令仪打量了宁真一番,嗤笑道:“本公主都已认罪,你还来干什么?莫不是来替我送行?”
宁真也在打量她,片刻后,歉然道:
“是小女弄错了真相,误认了公主为真凶,特来向公主致歉。”
李令仪却没什么反应,只哼了一声:“事已至此,别的废话就别说了,让开。”
宁真却不让:“公主不想让我说出真相吗?”
李令仪神情略有古怪:“我都说了,人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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