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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械入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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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师徒(2 / 3)

    当然,有些事情他选择了省略——比如他和赵福金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比如他在杭州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比如他手里那支正在秘密训练的特战队伍。这些事,他觉得老人知道了,恐怕扛不住。

    莫怀渊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嗯”一声,始终没有打断他。

    等他讲完,莫怀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这一路,虽有机缘在身,却也步步都有实打实的功劳。救公主是胆,剿匪是谋,外放杭州是历练,回京任职是重用。官家待你不薄,你自己也争气。”

    王浩川拱手道:“恩师过誉了。”

    莫怀渊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目光落在茶汤表面那一层细碎的水汽上,仿佛在思索着什么。良久,他才抬起头,看向王浩川,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

    “文瀚,你可知道,你们这一年的升迁速度,在大宋百余年的历史上,几乎是闻所未闻的。”

    王浩川听到“你们”两字,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看着老人。

    莫怀渊继续道:“天道循环,世事因果,祸福相依,大起难免有大落。官场复杂,往后的路,每一步你们都要谨慎啊。”

    王浩川心想,我们不需要谨慎,因为我们压根就没想在大宋官场上走很远。但他嘴上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话锋一转,问了一句:“老师,方才学生在来的路上问路时遇到一人,不知老师是否熟悉?”

    “是谁?”

    王浩川顿了顿,语气如常地回道:“一位自称学正的先生,后来才知道,姓秦,单名一个桧字,字会之。是他介绍刘博士引我来此的。”

    莫怀渊点了点头,端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倒是个热心人。”王浩川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不经意。

    莫怀渊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不重,却像一面筛子,漏不掉什么。

    “热心?他确实热心。太学里的人,十个有八个都觉得他热心。可热心到这个地步的人,多半都不只是热心。”

    王浩川没接话,只是看着老人。

    莫怀渊便继续道:“秦桧此人,江宁人氏。政和五年进士及第,初授密州教授,后调太学任学正。学问尚可,但也不算顶尖。最过人之处,是会做人。”

    “会做人?”

    “对。据我所知,在太学这几年,上至国子监祭酒,下至杂役门子,没有人说他一句不好。可他越是这样,我反倒越是留着一分心——一个人能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好,那这个人要么是真圣贤,要么就是藏得太深。”

    王浩川默默听着,没有急于评价。

    莫怀渊又道:“他的妻室姓王,出身官宦之家,是前宰相王珪的孙女。王珪虽已故去多年,但王氏一族在朝中的人脉尚在。其弟王奂如今在御史台任推官,品级不高,位置却要紧。秦桧娶了这桩亲事,等于在朝中多了一条很稳的根。”

    “还有——”莫怀渊顿了顿,“他曾与蔡京一党走得很近。蔡家虽已失势,但他在朝中的根基并未尽断。秦桧这个人,眼力好,下注下得准,在谁得势的时候靠近谁,在谁失势的时候又绝不沾边。这种人,本事是不小的,只是要看这本事用在了什么地方。用到正处,利国利民;用到错处,大奸大恶也是可能的。”

    他说完这些,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像是这番话只是随口提了几句,并不值得特别在意。

    王浩川心中颇受震动,暗想:还是人老眼光毒,看人真准。

    这是一个他必须记住的名字,一个他可能会打交道的人。眼下秦桧的官职远低于他,可按照历史的走向,这个人会在若干年后成为整个大宋最让人忌惮的存在。哪怕历史被他们五个人改变了,这个人也不会甘心只做一个九品学正的。

    而现在,他就在太学里,穿着青袍,替人指路,笑容温和,看着再寻常不过。

    王浩川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道:“学生记下了。”

    莫怀渊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莫怀渊问他如今住在何处,平日忙些什么,王浩川一一答了。莫怀渊微微颔首,道:“你如今是六品通判,公务繁琐,但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年轻人刚起步,欲速则不达,有时停下来喝杯茶,反倒比一味前冲更能看清路。”

    王浩川郑重应下:“学生谨记恩师教诲。”

    莫怀渊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你如今在京城任职,若是得空,不妨来家里坐坐。我如今住在大郎府上,就在城东甜水巷,离你开封府也不算远。你来了,咱们师徒还能好好说说话。”

    王浩川当即道:“学生正有此意。不知恩师何时方便?”

    莫怀渊想了想:“三日后罢。正好那天大郎休沐,二郎也不用当值,一家人都在。你来了,咱们好好吃顿饭。”

    王浩川拱手道:“学生一定到。”

    他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