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秦时明月:这个公子不对劲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538章 水工郑国(3 / 4)
起一伏,"这些年来,您在这些县里就没受到一丝多的好脸色。"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上了哭腔。

    "娘在这十年里积劳成疾病逝了,那些役夫就没把你当个需要认真对待的官,那些嬴姓宗室总想着把你从位置上退下去,让最后的收尾自己上。"

    "可他们能干嘛?!"郑瑢抹了把眼角,声音又尖起来,"干到后面不是这里有问题,就是那里有问题——到最后又得把你推上来。"

    "推上来这个什么都决定不了的官!"郑瑢朝父亲吼出来,"我都不明白您来这秦国为了什么!"

    郑国张了张嘴,末了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

    "哎呀!你爹我在韩国也就这个地位啊!"他苦笑着摊手,"我们可是姓郑的,故郑国的宗室之人,在韩国哪有什么好地位,可不就跟这里一样嘛!"

    "可是……可是……"郑瑢噎了一下,气势矮了半截,硬巴巴地憋出一句,"可是在新郑好歹还些认识的人嘛!"

    郑国眯起眼,似笑非笑地看她。

    "你是指九公子韩非?"

    "当然了!"被戳破小心思,郑瑢索性也不藏了,眼睛亮晶晶的,"他又帅,又风流倜傥,辩才无双——而且一回新郑就当了司寇,不知道破了多少奇案呢!"

    她说到兴头上,自己先笑得眉眼弯弯。可那笑没撑多久,就一点点黯了下去。

    "只可惜……"她垂下眼,"这么久了,他估计都把我忘了。"

    "毕竟十年了啊。"郑国也跟着叹了一声。

    "所以,你看看现在到这里的韩沥!"郑瑢猛地抬头,把一肚子气又撒了出来,"又是他的弟弟,却这么作恶多端,劣迹斑斑,而且秦人发现嬴姓宗室夺权不成,直接把他派来夺你的权了!"

    她伸手往远处一指——官道尽头,一辆马车的轮廓已经浮出地平线。

    "您说!"郑瑢鼓着腮帮子,"他有多让人扫兴啊!"

    "扫不扫兴——都无可避免这个十九岁的少年郎,位高权重,且是韩人宗室。"郑国却已恢复了那副平静,目光越过女儿,落向那越来越近的车影。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他的到来,也算了了我一桩心事。"

    "什么心事啊?"郑瑢一愣。

    "暂时不可说。"郑国敛了容,"瑢儿,听爹的话,见到假丞后切忌不可无礼……"

    他顿了顿,那语气里竟透出几分恳求。

    "好吗?"

    郑瑢听得鼻子一酸。

    她最见不得她爹这副低声下气的样子。

    强忍着把眼泪逼回去,她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

    "好……好,我答应你,爹爹——我会对他以礼相待的。"

    "那就好啊。"郑国笑了,眼角的褶子挤成一团,"我们过去吧,别让假丞好等。"

    父女俩并肩朝营寨门口走。

    一个矮壮沉稳,一个纤细倔强,影子被日头钉在土道上,拖得老长。

    而官道那头,韩沥的马车里。

    白芊红掀开一角帐幔,朝营寨门口望了望,放下帘子,头也不回地说:

    "我们快到富阳的工地营寨了,我都看到郑国和他女儿正联袂走出营寨准备迎接你了。"

    "什么?!"韩沥正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闻言直起身,"这么隆重大礼?!"

    "郑国竟然狠心让她女儿跟着自己一起在工地上受苦?"焰灵姬是另一副心思,眉头微蹙。

    "他们只有两个人。"白芊红先答韩沥,"别看郑国在这里位高,但权不重——大家敬他的专业能力,但并不畏他。"

    她转而又朝焰灵姬抬了抬下巴。

    "至于他女儿。当然是以女扮男装的形式在工地上的,没办法,十年来郑国基本上就在这渠道上忙活,郑瑢不跟着他,就真没地方去了。"

    焰灵姬听完,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她自己也是在泥里火里滚过来的,知道"没地方去"这四个字的分量。

    "那停车吧。"韩沥忽然道,"我们步行去面对郑国。"

    "啊?!"白芊红一时没反应过来,扭过头,满脸不可置信,"您可是将作少府假丞啊!论官位和爵位,您比他大多了。"

    "此渠虽然耗费巨大,且用于秦国东出六国之用,但渠成之日,关中的苍生百姓是会受益的。"韩沥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却字字落得实,是非常认真地对白芊红和焰灵姬解释,"此乃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举——百年后也许没什么人会记得我韩沥,但势必有人会记得郑国。"

    他顿了顿,把最后几个字说得很慢。

    "停车吧。我要下车见他。"

    白芊红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劝。

    她伸手拍了拍车夫肩膀,示意停车。

    车夫"吁"一声勒住缰绳。

    马打了个响鼻,车轮在土道上拖出两道浅浅的辙印,慢慢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