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下蛊了?"韩沥抬头颇为可惜地看着白芊红,"那我到时和非叔谈谈吧。"
"没必要。"白芊红却放下衣袖,很自然地摇头,"这虽然是他放我走前,我必须接受的投名状,但同样也是一种机缘——他教给我的高级蛊术。"
韩沥眨了眨眼睛:"你不怕他暗中设计……"
"他都直接告诉我,他确实有办法催动我的蛊。"白芊红却尽量以一种不以为意的神情说道,"但他教给我的知识已经足以抵御了这种风险。"
"知识无价是吧?"韩沥对此有些略微地无语,"那你算是……被他所控了?"
"没有控心,没有控神智。"白芊红对此也满意,"只是如果我反悔会废我的武功……还有偏瘫。"
韩沥张了张嘴,到底没把后半句"那跟被控有什么区别"说出口。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掌心的凉意压下去一点。
"我很想说有点对你不住。"韩沥有点过意不去,"但太后的事情……我只能说——"
"什么都别说。"白芊红站起了身,"如果你能像对弄玉一样对我负责的话,我这点挟制并不算什么——反正他不是要我控制你来控制秦国,傻子都知道不可能。"
"就怕他希望你我去找苍龙七宿。"韩沥对此摇摇头,"我对此根本没兴趣。"
"我甚至还没头绪呢!"白芊红已经走到了门前,"好了,我去叫焰灵姬过来。"
她伸手搭上门闩,又停了一下,没回头,只把声音往后送了送。
"今天晚上可别发出太多的声音噢。"这是她推开门时,头也不抬地调侃。
"哈!哈!哈!"而韩沥只回以三声没有一丝感情的笑容。
好像这很好笑一样。
门开了,又合上。
白芊红的脚步声顺着廊道往西去了,越来越轻,最后被夜风吞得干干净净。
韩沥一个人坐在将灭未灭的灯前,把那杯凉水端起来,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