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居室事。"
"将作少府假丞……领居室事?"韩沥突然对这个极度拗口又生涩的职务不由得一愣,"按照我对居室的理解……这不就是少府的某个狱卒职吗?"
他也是韩国宗室,少府秦韩都有,对居室并不是特别陌生。
"那韩卿你这有点偏颇了。"嬴政对此面不改色地说道,"理论上来说居室不单单是狱卒这么简单,而是管各处宫室的杂物事,唯一单独拎出来的可能是甘泉宫,因为它有个甘泉居室。"
"而你这里……"嬴政微微抬高下巴说道,"实际上是叫……管理萯阳宫的居室令。"
"萯……萯阳宫?"韩沥用疑惑来代替惊恐情绪,"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没听过啊?"
但在韩沥心里,他已经把心跳到了嗓子眼——萯阳宫,秦王囚母之所啊!
萯阳宫居室——那不就意味着他韩沥要成为赵姬的狱卒吗?!
我去!
韩沥这才体会到嬴政的险恶用心,他对秦国地理怎么可能跟总掌秦国的嬴政了解——他现在才明白萯阳宫竟然是坐落于鄠县的!
他只知道萯阳宫是秦王囚母的地方,却从没把"萯阳"和"鄠县"这两个地名对上过——谁会去背秦王的离宫分布图呢?如今对上了,一切都晚了。
难怪要让自己常驻鄠县!
"你没听过萯阳宫,很正常。"嬴政对此反而欣慰地笑着,"这是一个位于上林苑附近的离宫,距离咸阳挺偏远的。"
"那……那我领一个萯阳宫居室……是要做什么?"韩沥对此只能装糊涂地问道。
"做什么啊?"嬴政对此还演上了,"比如……菌菇啊,石磨啊,豆腐啊,木牛流马啊,有些偏远但依旧属于秦国掌控的地方,其实很适合开展项目的。"
嬴政甚至还大方了点:"你要是常驻萯阳宫,寡人觉得……你在废丘县放进去的人,未必不能一并还给你使用,便于你展开研究嘛。"
"你觉得怎样?"嬴政对此用鼓励的眼神看向韩沥。
"大王……"韩沥深吸一口气,只能故作欢欣地说道,"既然是大王有所愿,臣不敢辞也。"
"嗯,你确实很得力。"嬴政对此很满意。
然后他这才幽幽地叹了口气,对韩沥说了句实话:"当然,让你兼任萯阳宫居室,其实还有一个小忙让你担待一下。"
"什么……什么小忙?"韩沥心里都服了这个嬴政了——
玛德,囚母之事还能说成小忙,真是绝了!
"寡人的母后……惜犯此滔天大错,寡人不能再让其住甘泉宫了……"嬴政这才认真地看着韩沥,"寡人准备让其迁居到萯阳宫,你作为居室,希望你照顾一下。"
然后,他不出意外地看到韩沥直接腿一软,差点摔倒地上了。
"我给你点时间缓缓。"嬴政对此原谅了韩沥的失仪。
韩沥撑着膝盖,慢慢直起身。
凉风从后颈灌进去,凉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深吸了两口气,又吐出来,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大王……"韩沥第一次站直身体后,对嬴政说道,"请大王恕臣失仪之罪。"
"恕你无罪。"嬴政现在很大方。
"可臣不想当嫪毐第二啊!"韩沥对此叫屈道。
"你不想当,你就不用当啊!"嬴政对此无所谓。
"可臣……要是太后……"韩沥话都不能说尽,只能这样暗示,"不太好吧!"
这下嬴政沉下脸来了:"你说,你在太后面前说撑着她,会保护她是假的喽?!"
"当然不是假的!"韩沥神色严肃地说道,"可我怕……怕出事啊!"
"你是萯阳宫居室!"嬴政对此也装傻充愣,"难道避免让太后安全上出事,不是你的理所当然吗?"
"臣说的是床榻之事。"韩沥也直接挑明了。
"你反正也知道嫪毐的结局了,自然会引以为戒。"嬴政对此并不以为意,"你是个聪明人,并不会犯嫪毐的错误,而其他的都是你的职责和业务——照顾、陪伴和保证安全都是。"
见韩沥还要说,嬴政直接说了句话:"你要知道,寡人是让太后为犯错付出代价,不是让太后出事的。如果她在萯阳宫不开心了,不痛快了,身体不好了,那寡人就真头疼了。"
"但犯错也是有惩罚的啊!"韩沥反问一句。
"她身为太后,权势尽失,辅政权交出,宫人尽没……"嬴政反问一句,"怎么就不是惩罚啊?"
"你还想让寡人怎么惩罚啊?"嬴政板着脸反问。
"呼……"韩沥只能无言以对了。
嬴政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要是再推,就是不识好歹了。
可问题是,为什么偏偏是他去当这个狱卒?
"另外——她也点名要你。"嬴政对此反而倒打一耙,"是你说会撑她,保护她的,她要你证实这一点——你自己说的话,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