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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这个公子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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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长亭外(3 / 4)
候,声音已经不像方才那样稳了,尾音里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颤。

    "我反正不能再直截了当地反对了——都做到秦国左庶长了,两国的利益在我的权重上是对等的。"韩沥对此也是无能为力地说道,"我现在哪怕提前告诉你我的方案也只有一条路——让父王放弃王号,恢复韩侯称号,军队并入秦军让秦国吃撑。"

    "这计策对于韩国而言名存实亡!"韩非对此也小声但坚决地否决了,"不,总有别的方法。"

    他这话说得又急又低,像怕被风听见似的。

    可韩沥看得清楚,他哥说"总有别的方法"时,眼底并没有光。

    "那你慢慢找。"韩沥对此摇摇头,"来影响秦国的话,你反正要么被囚禁在秦国,要么被李斯或者别的什么人害死;继续在韩国想办法的话,你不能只打姬无夜不打白亦非,但打了白亦非,南阳易主后,秦一旦发现并夺取了南阳,韩国基本就啥都没有只能等死了。"

    韩非顿时微微沉默下来。

    他低着头,指尖在酒爵上慢慢摩挲着,像要把那层铜皮磨出个窟窿来。

    "所以我总是觉得,韩国要是能在较为偏远,比如萁子朝鲜啊,反正东南西北的诸夏边境处浴火重生的话……"韩沥对此做了自己的应对方案,"也许会有条活路,不然死灰复燃的概率挺小的。"

    "这不是我努力的方向,那……可能是你努力的方向,如果我真的失败的话。"韩非对此站起身,又给自己斟酒,"我更希望存韩,就跟我宁愿七国天下得九十九也不愿意跟着嬴政来咸阳一样——我也许是智者,但更是痴人——不会为此做改变。"

    他说"痴人"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居然弯了弯,像在自嘲,又像在给自己壮胆。

    "就此送别吧,弟弟。"他举起了酒杯。

    韩沥也站起身,举起了酒杯。

    "我还是那句话。"韩沥说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来咸阳,宁可在棋盘外另起炉灶,又或者待在新郑接受结果,也不要来咸阳——你活不了的,也改不了什么,甚至我都无法救你。"

    韩非对此一开始没说话。

    他举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杯里的酒微微晃着,把夕阳最后一点余晖晃成了碎片。

    "你知道的,我无法对你做保证。"终于说出来这句话后,韩非对此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在放下酒杯后,韩非说道,"我还是要看看运气,运气不好,那也没办法,但也许我运气会好呢?"

    "那保重了,兄长。"韩沥只能一饮而尽后,放下了酒杯。

    "多陪陪紫女,也多陪一下红莲,"韩沥对此连临终关怀也说起来,"珍惜还能同在一片天空下,同在一个人世间的缘分吧。"

    韩非被这话逗得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欸!有这么悲惨嘛!"韩非突然笑骂一句,随即恢复了正样,"走了。"

    随着韩沥点了点头,韩非也走出了长亭,卫庄也停止了依靠,两人倒是先一起走上了正使的马车上。

    韩沥站在亭子里,目送他们。

    卫庄在正式上车前,侧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到底什么都没说,只点了点头,便大步走了。

    随着车夫的一声吆喝,马车队也正式启行了。

    车轮碾过黄土,扬起一小蓬灰,在暮色里慢慢散开。

    而韩沥也缓慢走出了长亭,背后是默不作声的焰灵姬。

    在看着韩国使者的马车队开始有些距离的时候,韩沥深吸一口气,突然开口唱道。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他的声音不算高,却在这空旷的官道旁传得极远,像把什么东西用力抛了出去。

    焰灵姬呆愣愣地看着韩沥,没想到他还能唱一首他们觉得符合当前风气的歌——要知道,韩沥一直喜欢唱异域歌和这个时代风格完全不同的歌而闻名。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韩非没有回头,但他在努力记下这首歌——事实上,叶腾也在暗自记下。

    因为这歌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

    歌声还余音绕梁地在离开咸阳的韩国使者马车队的耳边。

    韩非一边自己哼,也在对卫庄说道:"唉呀,这么久了,我弟弟终于有首歌是为我而唱的——挺好的。"

    "有没有可能,那是在哀悼即将死去的你的送别歌呢?"卫庄突然反驳一句,"下一次你再来秦国的时候……可能就是朝不保夕的时候了。"

    韩非的哼声停了,车厢里也安静了一拍。

    "唉!我知道。"韩非对此脸色也沉了沉,"他刚刚说的话我能反对的地方不多,也就是说,只要吕不韦一没,一切都自然而然地急转直下了。"

    "那你去稳住吕不韦吗?"卫庄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