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抹了锃亮的头油，硬拉着一大妈出了院子。两人跟处对象的小年轻似的，去北海公园划船赏景。
中午逛累了，何大清大手一挥，带着一大妈直奔前门全聚德。
“老何，全聚德烤鸭太贵了，咱们随便吃口炸酱面得了。”一大妈看着菜单直心疼。
何大清拍着胸脯，豪气地点了一整只挂炉烤鸭：“这点钱算什么？我老何现在是轧钢厂的食堂主任，工资高着呢！咱不差钱，你敞开了吃，不够再点！”
这老树发新芽的日子，在外面下馆子、逛公园，过得比院里刚结婚的小年轻还要甜蜜。
时间飞逝，转眼距离高考只剩三天。
红星高中三楼的特训班教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何雨梁从太师椅上站起身，将一沓散发着油墨味的卷子重重拍在讲桌上。
“最后一次摸底测验。这套理综卷子是我亲自出的，难度比去年水木大学的真题还要高出三个档次。”何雨梁敲了敲黑板，声音冷厉，“两个半小时，现在发卷。”
二十二个学生深吸一口气，拿到卷子提笔就写。一看到题目，底下的学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题目的陷阱一个连着一个，逻辑嵌套深得让人绝望。但经过这一个月的地狱级特训，他们的抗压能力早练出来了。教室里没有任何人抱怨，只有笔尖在纸上疯狂摩擦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