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转身，拼命向潜艇游去。
他刚游出十几米，身后的光球炸开了。
爆炸的冲击波将他整个人撞向潜艇，后脑撞在金属外壳上，鲜血瞬间染红了海水。他感觉意识在模糊，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死死抓住潜艇外壳的凸起，不让自己被水流冲走。
冲击波持续了十几秒才逐渐平息。
林墨勉强睁开眼，回头看去。
那片海域已经空了，只剩下零星的金属碎片缓缓下沉。所有的机械鲨鱼都被撕碎了，连一块完整的残骸都没有留下。
他松了口气，身体却传来一阵虚弱，手指几乎抓不住潜艇外壳。
指挥舱的舱门打开，苏清寒探出头，伸手把他拉了进去。
林墨瘫坐在舱内，大口喘气，海水从他的衣服上滴落，在金属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你的脸色很差。”苏清寒蹲下来，检查他的脉搏，“灵力几乎耗尽，经脉也有损伤。”
“没事。”林墨推开她的手，“只要恢复一段时间就好。”
苏清寒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回到操作台前。
“潜艇的护盾系统需要重新充能，大概需要三十分钟。”她调出数据，“而且刚才的爆炸也对潜艇造成了损伤，不过还能坚持。”
林墨点头，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恢复灵力。
体内的经脉传来阵阵刺痛，每一次灵力流转都像刀割一样。他咬着牙，强行催动功法，丹田里的灵力缓慢增长。
“刚才那招，是你的底牌？”苏清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算是吧。”林墨没有睁眼，“不过消耗太大了。”
“你用了多久才练成这一招？”
“不久。”林墨顿了顿，“但代价不小。”
苏清寒没有再追问，只是说：“下次别这么冒险，潜艇还有别的防御手段。”
林墨睁开眼，看了她一眼。苏清寒的侧脸在屏幕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峻，但她握着操作杆的手指微微发白。
“你在担心我？”林墨问。
“我在担心潜艇。”苏清寒头也不回，“如果你死了，潜艇的防御系统就得靠我一个人撑，那是找死。”
林墨笑了笑，没有反驳。
二十分钟后，潜艇的护盾重新充能完毕。林墨的灵力也恢复了三成，虽然经脉还在疼痛，但已经能正常行动。
他站起来，走到操作台前，查看全息屏幕上的探测结果。
“那些机械生物的核心，有问题。”苏清寒调出几张数据图，“我扫描了残骸，发现它们的能源核心上刻着一个标记。”
屏幕放大，图案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黑色的圆环，中间刻着一座倒悬的宫殿，宫殿的门扉紧闭，门缝里渗出暗红色的光。
“暗殿。”林墨低声道。
“你认识这个标记？”
“不认识。”林墨摇头，“但我在系统的资料里见过，这是某个古老组织的徽记，具体来历不明。”
苏清寒皱眉，“古老组织？为什么要拦截我们？”
“不知道。”林墨盯着屏幕上的标记，“但这里肯定有问题，否则不会专门布置防御。”
潜艇继续前进，穿过刚才战斗的海域，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海沟。
海沟深不见底，探照灯的光柱照下去，只能看到漆黑一片，仿佛通向深渊。两侧的岩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藻类，散发出幽蓝色的荧光，勉强照亮周围的环境。
“海沟底部有东西。”苏清寒指着声呐的回波，“一个很大的结构，看起来像是一座建筑。”
林墨凑过去看数据，“能确认是什么吗？”
“太大了，声呐只能扫描出轮廓。”苏清寒调整参数，“是一个规则的多边形结构，边长大概在三百米左右，高度超过五十米。”
“不是自然形成的。”林墨说。
“应该是人为建造的。”苏清寒点头，“而且距离海面超过两千米，以现在的技术，不可能在这里建造这么大的建筑。”
林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下去看看。”
“潜艇的承压极限是两千五百米，超过这个深度，外壳会承受不住。”苏清寒提醒他，“海沟底部大约在两千米左右，正好在极限范围内，但风险很大。”
“还有别的路吗？”林墨问。
苏清寒沉默了。
没有别的路，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找深渊之城，而现在海沟底部的那座建筑，很可能就是目标。
“下降。”林墨说。
潜艇开始缓慢下降，探照灯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海沟两侧的岩壁。岩壁上刻满了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发光，随着潜艇的下沉，符文的光芒越来越亮。
“这些符文是古代留下的。”苏清寒的声线有些紧，“能够承受深海的压力，而且还在运转，证明这座建筑依然有能量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