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境初期。
“叫什么名字?”中年男人问。
“林七。”林墨用了化名。
“姓林?”中年男人眯起眼睛,“倒是有缘,我也姓林,林震海座下护法,林风。”
林墨抱拳:“见过林护法。”
林风摆摆手:“不用这些虚礼,我问你,为什么来投靠我们?”
“为了天门钥匙。”林墨说得很直接,“暗殿分裂,林护法这方掌握了线索,我想分一杯羹。”
林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够直白,比那些藏着掖着的人强。不过,天门钥匙不是谁都能碰的,你有什么本事?”
林墨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出一道剑气,在帐篷内的地上划出一条线。线很细,但切口平整光滑,没有一丝灵气外泄。
林风的眼神变了。
这一手看似简单,实则需要对剑气有极高的控制力。普通的筑基境修士,剑气要么太过刚猛,要么无法持久,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绝不是一般人。
“有意思。”林风站起身,“那你就留下吧,明天跟我去见林护法。”
林墨点点头,退出了帐篷。
他刚走出几步,就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回头看去,营地边缘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身形佝偻,脸上的皱纹深如刀刻,一双浑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林震海。
林墨心头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微微点头示意,转身朝自己分配到的帐篷走去。
林震海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帐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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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营地开始整队。
林墨被编入前锋小队,负责侦查前方地形。林风给了他一枚定位玉符,说如果发现异常,立刻捏碎,大部队会马上增援。
“我们这次的目标是昆仑墟深处的‘龙骨峡谷’。”林风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根据情报,天门钥匙就在峡谷内的某个遗迹里。但那里地形复杂,还有上古禁制,你们前锋的职责就是探清路线,找到禁制的薄弱点。”
林墨记下地形,带着小队出发了。
龙骨峡谷距离营地大约三十里,一路上全是碎石和陡坡,几乎没有路。林墨走在最前面,用神识探查前方的灵力波动,避开那些残留的禁制区域。
“林队长,你以前是哪个门派的?”身后一个年轻修士问道。
“无门无派,散修一个。”林墨说。
“散修能修炼到筑基境中期,已经很厉害了。”年轻修士有些羡慕,“我从小在宗门长大,资源不缺,修炼到现在也才炼气境九层。”
林墨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暗殿招来的人,大多都是这种涉世未深的年轻人,被宗门抛弃,或者犯了事被追杀,无处可去才投靠暗殿。他们并不知道暗殿真正要做什么,只是被天门钥匙的传说吸引,想要搏一个机缘。
很快,龙骨峡谷出现在视野中。
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岩壁,中间是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上散落着巨大的兽骨,有些已经风化,有些还保持着完整形态。林墨蹲下身,手指触碰其中一块骨骼,感受到上面残留的灵力波动。
“上古凶兽的遗骨。”他低声说,“至少是五阶以上,这地方不简单。”
“队长,前面有发现!”一个队员喊道。
林墨走过去,看到岩壁上刻着一幅巨大的壁画,和他昨晚在山洞里看到的那幅如出一辙。壁画中央,天门裂缝笼罩着大地,下方跪拜的人群中,绑在石台上的身影清晰可见。
但不同的是,这幅壁画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天门开,至尊陨,血脉尽,万象新。”
林墨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收紧。
血脉尽。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父母被困在阵法里,不是作为祭品,而是作为阵眼的燃料。他们的血脉之力被持续抽取,维持着天门的平衡。一旦天门真的开启,他们就会被彻底抽干,连魂魄都不会剩下。
“队长,你怎么了?”年轻修士察觉到他的异常。
“没事。”林墨收回视线,“继续前进,注意脚下。”
峡谷深处,灵力波动越来越强烈。林墨能感觉到前方有某种强大的能量在涌动,像是被封印的巨兽在挣扎。他示意队伍停下,独自上前探查。
转过一个弯,他看到了一座石殿。
石殿半埋在岩壁中,只露出正面的一部分。殿门是青铜材质,上面刻满了繁杂的符文,有些符文还在微微发光。殿门正中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形状像一把钥匙。
天门钥匙的插孔。
林墨正要靠近,忽然后方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来了!”年轻修士喊道,“是...是暗殿的另一派!”
林墨回头,看到峡谷入口处涌入了大批黑袍人,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修为在元婴境初期,比林风还要高出一个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