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从不是张扬跋扈、锋芒毕露之人,而是深藏不露、静水流深。
明明搅动了宫外整场风波,倾覆了朝臣筹谋,依旧能端坐囚宫,不染分毫风雨,保持着亡国公主该有的落寞与孱弱。
这份心性隐忍,绝非寻常女子所有。
“备驾。”他倏然起身,龙袍垂落,裹挟一身帝王威压,“朕,再去栖鸾宫。”
……
栖鸾宫内。
风声乍变。
远处宫道传来整齐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专属帝王仪仗的肃穆气息,瞬间笼罩整座宫殿。
值守宫女脸色微敛,立刻垂首躬身,大气不敢出。
颜雪心中了然。
萧砚渊来了。
不是追责,不是问罪,是试探,是深究,是想亲眼撕开她平静表象,窥探她藏在最深处的城府与执念。
她从容敛尽心底所有筹谋与锋芒,重新覆上那层哀凉孤寂的皮囊,缓缓起身,立于殿中静待圣驾。
片刻,玄色身影踏门而入。
天光落在萧砚渊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沉暗,那双洞悉万物的眸子,牢牢锁在她单薄的身影上,带着层层审视,似要将她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他没有落座,亦没有多余寒暄,开门见山,声线低沉冷冽:
“沈明鸾,今日宫外三司会审之事,你似乎看得很明白。”
不是询问,是笃定。
一场直面帝王的深度对峙,骤然拉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