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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真人看着余生,忽然神色郑重起来:“余生,祖庭不比别处。”
“永乐宫地脉深厚,古阵暗藏,若有异变,不可轻敌。”
“明白。”
“还有——”马真人顿了一下,压低声音,“永乐宫当年整体搬迁时,曾出土过一批古物,其中有一卷残缺经卷,据说被省文管会收走。”
“但后来下落不明。若此次能找到,务必带回纯阳观。”
余生目光微凝:“那卷经卷,和《度人经》有关?”
“不确定。”马真人摇头,“但气韵相近。”
藏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余生转身朝门外走去,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春山间的寒意。
“休整一夜。”他头也不回地说,“明日,奔赴永乐宫。”
段鹏、李虎、屠峰齐声应命。
罗文站在门口,看着余生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忍不住低声喃喃:“余师叔……真能补全那部失传道经吗?”
马真人走到他身边,望着院中那棵老松,目光幽深。
“他能不能补全,老道不知道。”
“但老道知道,从今夜起,道门的天,要变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段鹏已经把吉普车停在纯阳观山门外,李虎和屠峰一左一右站在车旁,装备齐整,神色肃穆。
余生披着一件深灰色外套,腰间破妄剑隐在衣下,大步走出山门。
马真人和罗文送到石阶下。
“真人,观里交给你。”余生回头看了马真人一眼,“若金陵或太行有急电,直接转芮城永乐宫。”
“放心。”马真人点头,“老道给你看着家。”
余生不再多言,转身上车。
吉普车驶出太行,一路向南,经长治、过临汾,直插芮城。
沿途黄土高原沟壑纵横,春风卷着黄沙拍打车窗,发出细碎声响。
李虎坐在副驾驶,嘴里嚼着干粮,含糊不清地问:“首长,那永乐宫到底什么来头?听着跟咱纯阳观关系不小。”
“吕祖根本祖庭。”余生靠在后座闭目养神,“纯阳观传承自永乐宫。”
“好家伙!”李虎眼睛一亮,“那咱这趟算是回老家?”
段鹏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老家不是大别山吗?”
“我说道门的老家!”李虎嘿嘿一笑,“首长,您说那文管会的人要是不让进,咱怎么办?”
余生眼皮都没抬:“先讲理。”
“要是讲不通呢?”
“那就换个讲法。”
李虎一愣,随即咧嘴笑了:“懂了。”
屠峰在后座闷声道:“证件带了吗?”
“带了。”余生拍了拍胸口。
中午时分,吉普车驶入芮城境内。
远远望去,永乐宫坐落在黄河岸边一片高地上,灰瓦红墙,宫门巍峨。
但走近了看,宫墙斑驳,殿宇陈旧,处处透着年久失修的荒凉。
更扎眼的是,山门外拉着红白警戒线,立着木牌,上面写着“文物保护区,闲人免进”。
几个穿蓝色工装、戴袖标的工作人员来回走动,还有人架着画板在临摹壁画。
段鹏把车停在警戒线外,四人下车。
余生刚走到山门前,两名工作人员立刻迎上来,一左一右拦住去路。
“站住!干什么的?”
工作人员三十来岁,戴着眼镜,神态傲慢,手里攥着一本登记簿。
“此处正在开展文物专项保护工作,闲人免进,禁止一切无关人员入内!”
段鹏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同志,我们有紧急公务,需要入内勘察场地,还请通融。”
“紧急公务?”眼镜男上下打量段鹏一眼,嗤笑一声,“什么公务都没用!上级有令,施工勘测期间,严禁任何人私自入内,违者追责!”
旁边那个矮胖工作人员摆摆手,神色敷衍:“赶紧离开,不要妨碍我们工作!再不走,我叫公安了!”
李虎眉毛一竖,火气“噌”地窜上来:“嘿!我说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大老远跑来,你连门都不让进?”
“不让进就是不让进!”眼镜男嗓门拔高,“这是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不是你们随便撒野的地方!”
李虎拳头一攥:“你再说一遍?”
“李虎。”余生淡淡开口。
李虎硬生生把火气压回去,退后半步,但眼睛还瞪着那两人。
段鹏还想再解释,山门里又走出一个中年人。
此人穿着中山装,胸口别着“省文管会流动工作组”的牌子,头发梳得油光,背着手,一副领导派头。
“吵什么吵?”
眼镜男立刻迎上去,点头哈腰:“周组长,这几个人非要进去,说什么有紧急公务。”
周组长扫了余生几人一眼,目光在段鹏的军装上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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