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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凑上来低声问："老领导，您就这么放了他？这小子刚才那态度，搁我以前早就一脚——"
余生斜了他一眼："你以前？你以前当团长的时候就敢跟旅长拍桌子，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经得起一条条对军规？"
李云龙被噎得干咳了一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嘿嘿讪笑："那能一样嘛，我那是有理才拍的桌……"
孔捷和丁伟在旁边笑得直打跌。
邢志国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对段鹏说："这么多年了，能一句话把老李怼得服服帖帖的，也就只有老领导了。"
段鹏忍着笑点头："那是，咱们首长专治各种不服。"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校园里走。
李云龙在前面开道带路，那架势恨不得敲锣打鼓宣告全学院"我老领导来了"。
丁伟和孔捷一左一右夹着余生，邢志国跟在后面跟段鹏三人打听太行山的近况。
走出几十步之后，余生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大门执勤亭里，那个叫陈小虎的门卫正弯腰捡起地上的执勤帽，双手捧着重新端正地戴好。
他站回岗位上之后挺直的腰板和之前那副懒散倨傲的模样判若两人，目光扫视过往行人的时候多了几分郑重的锐利。
余生收回目光，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在摔跤之后重新站直，这年轻人今天这一跤摔得够重，但能不能站起来走稳，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李云龙带路的路线经过了学院主教学楼前的广场。
此刻正值课间，三三两两的学员和教官在广场上走动，看到李云龙一行人的阵仗，纷纷侧目驻足。
一个年轻教官跟李云龙擦肩而过，愣了一下，脱口而出："李军长！您这是——"
"没你的事！该干嘛干嘛去！"李云龙大嗓门一吼，那年轻教官吓得缩了缩脖子快步走了。
但他走远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满脸的困惑——
李云龙在学院里是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能让他在前面恭敬引路的人，这到底得是什么来头？
类似的场面在接下来的一段路上重复了五六次。
但凡认识李云龙的人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有几个跟孔捷相熟的教官甚至远远追了两步想上来打招呼，被孔捷一个眼神给逼退了。
段鹏跟在后面把这些人的表情变化全收进了眼底，转头对李虎低声说："看见没？这就是咱首长的排面。”
“不用自己亮身份，光靠这些猛将兄们的态度就够所有人猜半天的了。"
李虎咧了咧嘴："那门卫要是早点知道这阵仗，借他十个胆也不敢拦。"
"所以他今天就栽了。"段鹏拍了拍自己内兜里那本黑皮证件，"不过这玩意儿才是真家伙。”
“回头我得给首长提个醒，以后这种证件不能随便往外甩，甩出来容易把普通人吓出心脏病。"
一行人穿过林荫道，来到一栋掩映在树丛间的三层小楼前。
楼体青砖灰瓦，低调得不显眼，但门口挂着"校长办公室"的牌子，台阶两侧各站一名腰杆笔直的内卫。
李云龙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还没来得及说话，二楼窗户"哐"地一声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探出半个身子，目光精准地落在广场上那道便装身影上。
"余生！"刘校长的声音带着多年戎马淬炼出的硬朗，隔着十几米都掷地有声，"你小子可算来了！"
余生仰头看向二楼窗户，笑着举起右手遥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老师长，别来无恙！"
"几年不见，你这气色反倒比上次见面时好了。"
刘校长握住余生的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余生眼底那层温润的光泽上停了半瞬，心里微微一动。
这小子跟上次见面时相比，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上了一个台阶。
"老师长气色也不减当年。"余生双手握住对方的手微微躬身，"晚辈这次专程来拜访您，顺便看看老部下们。"
刘校长大笑："你的老部下们何止是"顺便看看"？刚才老李在门口那一通喊，我在二楼听得清清楚楚。”
“来来来，进来说话。"
老人家拉着余生的手就往里走，把李云龙几人甩在了后面。
李云龙站在台阶下面双手叉腰，冲丁伟挤了挤眼："看见没？我就说老领导来了校长肯定激动，你还不信。"
丁伟翻了个白眼："我什么时候说不信了？我是不信你老李那张破嘴能撑得住场面。”
“果不其然，老领导一到你就跟个毛头小子似的上蹿下跳。"
"嘿你——"
"行了行了。"孔捷拦在两人中间，"别在老领导面前丢人。”
“校长跟老领导叙旧，咱几个在外面等着。"
邢志国已经领着段鹏三人往侧面的休息室走了。
段鹏边走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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