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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当没听见,带着傅观寒弯腰从拉下半截的卷帘门走了出去。
外头的阳光洒在身上,谢昭才觉得暖了不少。
刚才在店里那股腻人的卤水味熏得他肚子咕咕叫,满脑子都是想吃卤货,现在被阳光一晒,风一吹,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傅观寒还搂着他的肩膀,手掌贴着谢昭的肩头,手心热乎乎的。
谢昭偏头看了他一眼,“松手。”
“不松。”傅观寒理直气壮,下巴抬了抬,朝店里努了努,“肥姨在窗户那儿看着呢,我俩黏糊着,那肯定得勾肩搭背,做戏做全套了。”
谢昭余光往店里扫了一下。
果然,透过玻璃窗,看到肥姨还坐在那个圆桌旁边,手里拿着碗饭,笑眯眯地看着他俩的方向。那笑容和和气气的,但隔着玻璃窗看过来,总让谢昭有种被盯上了的感觉。
他硬着头皮朝那扯了一下嘴角,只能继续让傅观寒搂着,两个人沿着骑楼底下慢慢往前走。
走出了二三十米拐过街角,谢昭才一把拍开傅观寒的手。
“行了,差不多了。”
“昭哥你还真是过河拆桥。”
傅观寒撇了撇嘴,把手收回去,目光却还黏在谢昭脸上,“昭哥,我们真的出去散步啊?你不饿吗?要不要吃点什么?”
“不用,我买了营养液。”
“营养液!”
傅观寒眼睛一下子亮了,“昭哥你有这东西怎么不早说!我早就饿了,那店里的东西闻着香,但昭哥不吃我也不吃。”
谢昭:“……”跟尾狗是吗?您能不能有点自己的判断!
他无语地抽了下嘴角,跟豆沙兑换了两瓶营养液,自己拧开一瓶灌了一口,另一瓶扔给傅观寒。
傅观寒接住,拧开盖子仰头就灌,喝了一口眼睛就亮了,“竟然是芝士蛋糕味的!”
“赶紧喝。”谢昭早就喝完了,把空瓶子收回空间,转而问道:“大堂那边有什么发现?趁现在没人,把信息对一下。”
“有是有。”傅观寒露出一脸的委屈,“但昭哥怎么也不关心关心我?”
谢昭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傅观寒自觉把那副委屈的表情收了回去,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大堂那边确实听到了几件事。”
“说。”
傅观寒拧好营养液的盖子,把瓶子塞进口袋里,边走边压低声音,“上午我在大堂收拾桌子的时候,有个熟客大妈跟肥姨闲聊了好一会儿。那大妈说肥姨以前脾气火爆得很,嗓门又大,现在说话温温柔柔的,跟换了个人似的。”
谢昭脚步没停,“肥姨怎么说?”
“肥姨就说,她现在人老了,脾气自然就收了,没多解释。但那大妈又提了一个人,叫什么婧婧的,可能是肥姨的女儿。”
“对,婧婧就是肥姨的女儿,那大妈怎么说的?”
“就是些家长里短的,说婧婧以前挺活泼一个姑娘,可惜后来追星追魔怔了,天天跟着那个明星跑,家里的钱都快被她给败光了,幸好肥姨家底厚啥的。”
傅观寒说,“那大妈语气挺惋惜的,说了句婧婧年纪轻轻真可惜,但具体这么个可惜法没说,肥姨见我在旁边擦桌子打了个哈哈就把话题岔开了。”
谢昭皱了皱眉。
大妈这个说法听着不像是单纯追星败家那么简单。
一般邻居街坊说谁家孩子可惜了,往往意味着那孩子出了什么事,要么蹲大牢,要么就是人没了。
谢昭更倾向于后者。
“还有别的吗?”
“有。”傅观寒说,“后来有一桌穿校服的女生,三个中学生,坐的位置靠角落。我送菜过去刚好收拾隔壁桌的时候,听见她们在说婧婧的事。”
谢昭脚步一顿,“她们说什么了?”
“一个女生说,这家店老板的女儿就是之前网上被人肉的那个。另一个接话说,她追星追疯了,做私生饭,被那个明星的工作室发了声明,然后粉丝扒了她全家信息,照片住址和学校,全挂网上了。”
“然后呢?”
“第三个女生就接着说,网上的人骂得特别难听,还p了她的遗照,说让她赶紧去死。”
傅观寒说到这停了停,“我还没听到后面呢,肥姨刚好从旁边经过,那桌女生就立刻闭嘴了,低头吃饭,后面也没再说关于婧婧的事了。”
谢昭听得拧紧了眉头。
被网暴被人肉,还被p遗照,被全网骂去死,再加上大妈那句年纪轻轻真可惜,几乎已经能拼出一个大概的轮廓了。
婧婧很可能已经死了。
但这个猜测刚落地,问题就来了:如果婧婧已经死了,肥姨为什么对外说女儿在家啃老?为什么员工守则上写着如果有人喊妈妈不要应答?
后屋里会喊妈妈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婧婧因为追星追魔怔了,不停从家里拿钱,然后逼得肥姨把她给关起来不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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