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三分,缺席者直接下放黄泉古道扫垃圾三年。”
命令发出不到五息,第一批阴差就已经赶到了。有的穿着整齐制服,有的披着外衣就跑来了,甚至还有人嘴里叼着半块馍馍——显然是刚下班准备吃夜宵的。
很快,三十多名阴差围成一圈,站在阵眼周围,神情肃穆。
君不凡走上前,站在最中央的位置,环视一圈:“我知道你们不少人昨晚都没睡好,今天又被我半夜薅过来干活,心里肯定骂我。但我只说一句——这座桥不是为了我修的,是为了整个地府,为了以后每一个来报到的亡魂能走得顺畅点。”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了些:“再说难听点,你们现在累死累活,将来自己死了也能优先过桥,不用排队。划算吧?”
底下有人笑了。
“行了,别废话了。”他抬起判官笔,指向阵眼,“所有人,把手放地上,跟我一起输能。记住,稳住节奏,别抢拍,咱们这不是唱戏。”
众阴差依令而行,纷纷蹲下,将手掌贴在引灵纹上。君不凡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积蓄已久的轮回本源,缓缓注入阵眼。
刹那间,桥心亮了起来。
一道青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插幽冥苍穹。紧接着,整座奈何桥仿佛活了过来,符文逐一亮起,由近及远,如同点燃了一条横贯忘川的星河。
桥身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多年沉睡的老牛终于睁开了眼。
铁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成了!真的成了!”
阿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别晃!仪式还没完呢!”
确实,光柱升到最高点后,并未立刻消散,反而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符文漩涡。桥面上的每一处刻痕都在共鸣,散发出柔和却不可忽视的法则波动。
君不凡站在中心,感受着脚下传来的脉动。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建筑完工,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唤醒了——奈何桥从来不只是个通道,它是地府秩序的象征,是轮回规则的具象化体现。它的修复,意味着这片混乱了万年的幽冥,终于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中枢”。
他没急着撤力,反而加大了输出。
周围的阴差们也感受到变化,纷纷咬牙坚持。有人额头冒汗,有人手指发抖,但没人松手。
一分钟过去。
三分钟过去。
五分钟……
直到第七分钟,那道光柱才缓缓收敛,最终化作一层薄薄的光膜,覆盖在整个桥体表面。符文停止闪烁,转为恒定的微光,桥身稳定下来,再无一丝杂音。
成功了。
君不凡收回手,轻轻吐出一口气。其他阴差也都瘫坐在地,呼哧带喘,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各位辛苦了。”他说,“回去之后每人记功一次,绩效翻倍,假期三天起步。想休假的现在就可以走,不想走的——门口领盒饭,今晚加餐,管够。”
众人一听,顿时精神一振,连疲惫都少了大半。
铁柱站起来,大声宣布:“工程队注意!最后一次巡检开始!东段归我,西段归阿花,桥面、栏杆、符文、排水渠,全都给我查一遍!不准漏掉一颗沙子!”
“得令!”众苦力齐声应道,立刻投入最后检查。
君不凡没再管他们,转身登上高台,俯视整座奈何桥。
此刻的桥,全长三千丈,宽十八丈,通体由黑曜石与冥骨混合铸造,桥面平整如镜,两侧护栏雕有十二生肖镇魂兽首,每一只眼中都嵌着一枚魂晶,昼夜不灭。最重要的是,它终于不再是残破不堪的模样,而是真正具备了容纳数万亡魂同时渡河的能力。
以前,亡魂排队长达数月甚至数年都是常事。有些脾气暴躁的干脆在河边搭窝建寨,搞得忘川两岸乌烟瘴气。如今,这种景象将成为历史。
他正想着,忽然察觉异样。
桥体虽已稳定,但那些符文仍在轻微震荡,频率极低,像是某种古老节拍的余音。更奇怪的是,这波动并非均匀扩散,而是朝着某个特定方向传递——就在桥东北方三百步外的一片乱石堆里,几片泛黄的纸页竟随着符文节奏轻轻颤动,边缘微微卷起,仿佛随时要飞起来。
君不凡眯了眯眼。
那是生死簿的残页。零散分布在地府各处已有万年,向来静止不动,从未有过反应。可现在,它们居然被奈何桥的符文共鸣给“唤醒”了。
有意思。
他没有立刻行动,也没有下令调查。这种事,急不得。越是看起来重要的东西,越要装作不在意。他知道,外面那五双眼睛还在盯着,说不定正等着看他冲过去捡纸片呢。
于是他拍拍衣袖,转身就走。
路过铁柱身边时,随口问了句:“进度怎么样?”
铁柱立正汇报:“报告大人!桥体结构完整,符文运行正常,承重测试已达极限值两倍以上,可支持十万亡魂连续通行无压力!目前正在进行秩序演练,预计明日即可正式开放!”
“不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