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骤然一空。
罗斯硬生生将布鲁斯拽开,恨铁不成钢地吼道:“你疯了吗?他昨天把你打成这样,你还原谅他?!”
“不,爸爸,我不怪他。”
贝蒂话音未落便晃了一下,被布鲁斯急忙扶住。可她推开他的手,死死盯住父亲,纵使身体虚弱,语气却坚定不移。
“这是我们共同的决定。别说受伤,就算死在他手里,我也绝不后悔。”
“你……”
罗斯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罗斯将军,不如我们聊聊?”
见火候已到,苏威适时开口。
罗斯看了看相拥的两人,虽满心不愿,但碍于苏威的面子,还是捏着鼻子点头,随他走到不远处僻静的亭子里。
“直入主题吧,将军。我是来做调解人的。”
苏威靠在柱子上,目光坦然。
“调解?我不认为有什么好调解的。”罗斯不屑道。
他猜得到对方要说什么——无非是做通他的工作,成全这对恋人。可不管对方面子多大,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他不愿女儿嫁给一颗随时会爆炸的人形炸弹,更希望她能找个军人。至少在他走后,还有人能用钢铁般的臂膀护她周全。
“你信不信,就算拆散他们,结局也只有殉情?”
苏威倚在亭柱上,目光直指罗斯眼底,“因为那个男人腕上戴着的,是致死剂量的自杀装置。”
罗斯瞳孔骤缩,转身就要冲向女儿。
戴着自杀器还敢靠贝蒂那么近!
“别急,威胁不到别人。”
苏威一把拉住他,“那是超强效浓缩镇静剂,五单位已知生物沾之即死。而他来之前,就把阈值调到了最高档。只要怪物现身,就会自动注入致死剂量。”
罗斯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如鼓。
短短几秒,他仿佛老了十岁。他想起贝蒂不顾医嘱爬下床的模样,想起布鲁斯变身时仍死死避开女儿的拳头……那些被他斥为“愚蠢”的行为,此刻全有了另一种重量。
“你是说他随身带着致死镇静剂?”
“重申一遍,是大剂量。”
苏威神色严肃,“一单位放倒大象,两单位致死,四单位放倒鲸鱼,五单位——已知生物沾之即死。”
“而他拿到这东西时的反应是开心、激动,是不用担心见面时失控伤到她。他说:‘不管自己死不死,只要她不会再因我受伤就够了。’”
“将军,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不比那些图你钱、图你权、图你女儿身体的黄毛强得多?你能保证别人也有这份情愿为她赴死的真心?万一真遇到个贪图权势的,等你退了场,贝蒂三十多岁往后漫长的人生,还能依靠谁?”
“可话虽如此……”
罗斯终于松口,却仍皱着眉,“他体内那个怪物是实打实的隐患。我上过战场,亲眼见过那眼神里的暴怒,根本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
“哈哈哈,不愧是将军!”
苏威大笑,“这个问题我们已有方案。手表只是过渡,抑制药物正在加紧研发,成功后可中和逆转变异细胞,让他彻底恢复正常。这对我们来说并不难。”
罗斯心头大石落地。
只要不是和怪物过日子,什么都好说。
“怎么样,去和未来女婿握个手?”苏威搭上他的肩。
“哼!”
罗斯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冷哼一声朝那边走去。
布鲁斯和贝蒂紧张地牵着手,鼓起勇气面对他。罗斯只看了两人一眼,便转身走进病房,拿起陪护椅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爸爸!”贝蒂忍不住喊道。
路口的身影顿了顿,却没有回头,继续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威阁下,这是……”
布鲁斯一头雾水。谈成了?可将军为何不理他们?没谈成?可苏威为何笑得春风得意?
“别理他,老傲娇罢了。”
苏威挑眉一笑,“他只是不想承认自己错了。在你愿意为贝蒂戴上致死剂量手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反对了。只不过拉不下脸当面认错,剩下的你们自己慢慢哄吧。”
“真的吗?太感谢了!”布鲁斯激动道。
“什么?致死?!”
贝蒂却吓得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盯着男友腕上的手表,“快取下来!你是傻子吗……”
她挣扎着要去解表扣,手指颤抖得连扣子都摸不准,却被布鲁斯温柔地握住手腕。
“贝蒂,这是我自愿的。”
他凝视着她,目光坚定而柔软,“如果我连保护你的决心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站在你面前?”
一番低语温存后,两人才想起旁边还有人。
布鲁斯郑重道:“谢谢您,苏威阁下。安顿好贝蒂后,我立刻入职。”
“不急,先放你一个月带薪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