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保剑锷(护手)部位完全裸露。然后,他拿起那张写着名字的纸,将其浸入一旁准备好的、味道刺鼻的酸液桶中。纸张上的墨迹遇酸发生奇妙变化,形成抗蚀层。他小心翼翼地将浸透的纸张捞出,按照设计好的位置,精准地覆盖在剑锷光滑的金属表面上,按压平整,确保每一个花体字母的轮廓都清晰贴合……
科尔怀揣着蚀刻完成、重新擦拭得锃亮的长剑,刚一踏进家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激烈”的争论。
主要是莉亚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不行!绝对不行!你才十二岁!卡尔波恩堡你都没去过,城里那么大,你认得路吗?走丢了怎么办?遇上坏人怎么办?报到的手续你搞得清楚吗?必须我陪你去!”
卡洛恩则试图据理力争,声音里满是不情愿:
“妈!我都十二了!是去上学,又不是去打架!再说,同学们都是自己去报到的,就我带着妈……多丢人啊!会被笑话的!我会看地图!我会问路!我能搞定!”
“丢人?安全重要还是面子重要?你那些同学爱笑话就笑话去!老娘当年好歹也是从卡尔波恩堡那边路过,才来的灰铁镇,最起码路比你熟!我陪你去,帮你安顿好,我立刻回来,绝不耽误你‘独立’行了吧?”莉亚的逻辑无懈可击。
卡洛恩内心哀嚎:“我前世上大学,跨越上千公里,辗转火车汽车,不也一个人搞定了?这才不到一百公里的路,还能难得倒我?”但这话没法说,只能找些“同学会嘲笑”、“我已经长大了”之类的苍白理由,在母亲强大的、关乎安全的“母爱逻辑”面前,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镇压”。
看见科尔进来,卡洛恩如同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亮,立刻冲过去“告状”:
“爸!你评评理!妈明天非要跟我一起去卡尔波恩堡报到!这要是让新同学看见了,我还怎么在学院里混啊?你赶紧说说妈!”
科尔看了看一脸焦急的儿子,又看了看虽然语气温柔但眼神坚定、显然主意已定的妻子,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板起了脸,对着卡洛恩,用他那惯常的、没什么起伏但很认真的语气说:
“你妈说得对。你还小,一个人出远门,她怎么能放心?让你妈陪着去,路上有个照应,报到的事情她也懂,能帮你张罗。听你妈的话,明天一起去。”
莉亚听完,立刻抄起手,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般的、带着小得意的俏皮弧度,用眼神向卡洛恩传递着清晰的信息:
“小子,跟你老娘斗?你还嫩了十年!”
卡洛恩看看“叛变”得如此干脆彻底的老爹,又看看“胜券在握”的老妈,心里那点“独立自主”的小火苗“噗嗤”一下,被无情浇灭。他肩膀一垮,无奈地举手投降:
“行行行……一块去就一块去吧。也好让学院里那帮家伙开开眼,羡慕嫉妒恨一下——小爷我有联邦边境最漂亮又最厉害的妈!”
科尔和莉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轻松的笑意。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即将分别的氛围中结束。饭后,科尔把卡洛恩单独叫到一边,表情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他将那把精心打造、蚀刻了名字的长剑,双手递到卡洛恩面前。
“学院里……”
科尔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语:
“人多,也杂。肯定有家里有钱有势的,有天赋好的,也可能有……性子不好的。咱们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能怕事,不能让人看扁了,觉得你好欺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暗哑的剑身上,仿佛在看自己毕生的技艺和期许。
“这把剑,用的料和法子,是爹目前能弄到的最好的。不敢说削铁如泥,但等闲野兽、甚至低阶魔兽的皮骨,也挡不住它几下。谁要是敢欺负你,欺负得狠了……别犹豫。”
科尔抬起眼,看着儿子还显稚嫩但目光沉静的脸,那双粗糙的大手轻轻按在卡洛恩的肩膀上,力道很重,带着铁匠特有的、令人安实的沉稳。“保护好自己。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卡洛恩双手接过长剑。剑柄入手微凉,但很快就被他的体温焐热。他能感受到剑身精良的平衡,也能“读”到剑锷上,父亲名字中那笨拙却深沉的爱意。他用力点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
“爸,你放心。这把剑,我会用它保护好自己。以后……也会用它,保护好你和妈妈。”
科尔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夸张的表情,只是嘴角的线条柔和了些,又用那砂纸般的大手,用力揉了揉卡洛恩的头发。
“我信!你一定行!”
第二天清晨,灰铁镇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中,空气湿冷。维克多巷口,一辆雇来的、半旧不新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科尔沉默地,将并不算多的行李——几件换洗衣服、莉亚准备的常用药品和干粮、一些铜币银币……一件件搬上马车。他的动作很慢,很稳,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
卡洛恩腰悬长剑(这是科尔坚持让他挂上的,说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