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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朝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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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二主反目,铁骑南侵(4 / 6)
战屡败。

    辽军铁骑踏过燕云、冲破北疆、席卷河北、横扫河东,一路攻城略地、斩将夺城、势不可挡。北疆沿线数十座边城州县,或一战即溃、或望风归降、或死守殉城,尽数陷落敌手。昔日中原沃土、华夏疆土,尽数沦为胡骑驰骋之地、战火燎原之所、生灵屠戮之场。

    而辽军南下最残酷、最无道、最令中原苍生胆寒的,便是其世代沿袭、毫无底线的“打草谷”劫掠屠戮之制。此制始于契丹部落征战传统,全军无固定粮草补给,大军南下征战,全然不靠国库供养,而是放任士卒四散劫掠、就地取材,以中原百姓的粮财、牲畜、物资为军资,以中原苍生的性命、骨肉为犒赏。

    在辽军将士眼中,中原百姓从来不是同类、不是生灵、不是万民,只是随军粮草、劫掠财物的活物,是征战的战利品、牺牲品、垫脚石,可随意屠戮、肆意掠夺、任意践踏,毫无怜悯、毫无底线、毫无道义可言。

    铁骑过处、寸草不生、村落尽毁、烟火断绝、血流成河、尸骨遍野。河北、河东千百座中原村落,原本冬日安居、守着薄田、勉强度日、安稳过冬,虽清贫困苦、却也算烟火尚存、老小安然。可辽骑一至,便破门入户、烧屋毁舍、劫掠粮财、抢夺牲畜、搜刮珍宝、掳掠妇孺,家家户户被洗劫一空、片瓦不留、颗粒无存。熊熊烈火吞噬民居庭院,百年村落尽数化为焦土废墟,千里沃土沦为死寂荒原。

    但凡村民稍有抵抗、稍有阻拦、稍有不舍,即刻被弯刀劈杀、铁骑踏死、当场殒命,无半分姑息。村中青壮年男子,尽数被屠戮斩杀、就地坑杀、无一幸免,田间劳作的农夫、市井谋生的匠人、行路奔波的布衣,无论老壮、不分善恶,尽遭屠戮,只为杜绝后患、震慑乡里。

    老弱妇孺、孤寡老人、稚童幼婴,无力抵抗、无力逃亡,下场更为凄惨。或被疾驰的铁骑踏成肉泥、或被大火焚烧而死、或饥寒交迫冻饿而亡、或被掳往北疆为奴、永世不得归乡、终老异域。风雪旷野之间,孩童啼哭、妇人悲嚎、老者哀泣、将士杀伐、马蹄轰鸣、烈火噼啪,万般悲戚之声交织成片、响彻山河、回荡旷野,凄凄惨惨、不忍听闻、不堪入目。

    短短月余之间,河北、河东千里大地,烟火断绝、村落成墟、白骨露野、尸横遍野、寒鸦啄尸、荒草覆血。昔日阡陌交通、鸡犬相闻、良田遍野的中原乡野,彻底沦为人间炼狱、修罗屠场、死寂荒原,满目疮痍、惨绝人寰。

    无数百姓舍弃残破家园、扶老携幼、拖家带口、四散逃亡、流离失所、漂泊无路、求生无门。前路是南下疾驰的胡骑、漫天蔓延的战火、肆意屠戮的刀兵;后路是破碎焦土、残破家园、无家可归。万千流民辗转冰封道路、饥寒交迫、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老弱倒毙路旁、孩童冻饿而死、青壮死于战乱,尸填沟壑、血染大地,乱世苍生之苦、战火屠戮之惨,至此淋漓尽致、展露无遗。

    相较于民间的惨烈浩劫,前线战场之上,后晋将士的浴血死守,更显悲壮苍凉、令人扼腕。并非晋军将士怯懦畏战、贪生怕死、无心卫国,恰恰相反,底层士卒皆是土生土长的中原子弟、农家儿郎,亲眼目睹家乡被毁、亲人被杀、乡邻被屠、山河破碎,人人心怀悲愤、满身血性、拼死杀敌、浴血死守、义无反顾。

    澶州一战,大将高行周、符彦卿亲率全城士卒死守孤城,浴血抗敌,昼夜厮杀不休。辽军重兵围城,铁骑轮番冲锋,漫天箭雨覆盖,攻城器械齐发;晋军将士腹背受敌,粮草断绝,箭矢耗尽,疲敝至极,却依旧死守城墙,寸步不让,持刀肉搏,以命相搏。城头将士前仆后继,战死不退,尸叠城墙,血染砖石;无数年轻士卒倒在风雪城头,埋骨沙场,葬身故土,至死仍紧握刀枪,双目圆睁,怒视胡虏,尽显中原儿郎血性风骨。此战惨烈至极,辽军伤亡惨重、久攻不下、锐气大挫,一度被迫退兵。此役成为后晋开战以来为数不多的惨胜之一,却也彻底耗尽了前线精锐,折损了大半野战兵力,使其再无持久抗衡之力。

    马家口一役,晋军敢死之士怀揣必死之心,深夜潜渡黄河、潜入辽军大营、火烧契丹浮桥、突袭敌军侧翼,拼死重创辽军、斩杀胡骑无数,甚至险些困住耶律德光、令辽主身陷险境,让素来轻视汉人的契丹人惊呼“汉儿何敢如此”。可这般孤勇血战、拼死反击,终究只是杯水车薪、无力回天,无法扭转整体溃败的战局、无法抵挡辽国举国南下的滔天铁骑。

    阳城之战,晋军主力被辽军重重围困、四面绝境、粮草断绝、军心浮动、身陷死局。恰逢风沙骤起、漫天扬尘、遮蔽视野,监军李守贞率将士舍弃重甲、手持短刀、逆风死战、绝地反击,靠着一腔血性、必死之心,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击溃辽军重围、暂时稳住战线。可这般绝境翻盘、浴血险胜,终究难以持久。后晋兵力损耗殆尽、粮草彻底枯竭、后续无援、后劲不足,反观辽军兵源源源不断、粮草补给充足、兵力充沛、越战越勇,战局颓势早已注定。

    局部的拼死血战、短暂的战局僵持,终究掩盖不了整体溃败、国力悬殊、必败无疑的残酷事实。前线捷报寥寥无几、败报日日传来、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