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这无可匹敌的正道镇压。
可它早已力竭势穷、灵体破败、根基耗尽,被整片庭院的浩然气场牢牢锁死、困死、定死,进退无门、逃窜无路,只能徒劳挣扎、无谓躁动。
计陌心神归一、道念笃定,掌心轻轻一送。
那缕浩然本命气,如流云赴壑、皓月归空,不急不躁、稳稳当当,径直穿透层层稀薄的黑煞残云,精准无误地落在凶煞人影的执念核心之上。
没有震天动地的爆响,没有眼花缭乱的异象,只有一声微不可闻、消融万物的清透裂响。
嗤——
至正浩然,击穿至阴执念;澄澈大道,涤荡幽暗虚妄。
原本顽固不化、死死支撑凶煞形体的深层怨念,在浩然本命气的包裹浸润之下,瞬间开始层层消融、步步瓦解。那些深埋神魂肌理、历经数次蛰伏复燃、缠绕阴阳因果的不甘、冤屈、悲愤、执拗,尽数被中正大道温柔拆解、缓缓抚平、彻底释然。
蛮力破煞,是击碎虚妄、强行镇压;浩然度化,是抚平根源、消解因果。
只见半空之中,漆黑暗沉的煞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浊色、消散晦暗,一点点变得澄澈、通透、轻盈。狰狞扭曲的凶煞人影,渐渐舒展僵硬轮廓、褪去暴戾神态、消散怨毒气机,慢慢恢复成寻常亡魂的平和模样。
那些缠绕灵体、锁死神魂、禁锢轮回的阴煞锁链、执念枷锁,在浩然正气的温润滋养中,寸寸断裂、尽数消融。
此前被戾气蒙蔽、被阴气异化、被执念扭曲的灵识,重新回归清明、褪去疯狂、摆脱沉沦。
凶煞之势,彻底崩解;执念之困,彻底破除;幽冥之祸,彻底根除。
夜色晚风缓缓吹拂,庭院之内的刺骨阴寒、死寂肃杀,一点点褪去、消散、归零。阶前寒霜慢慢消融,草木枯僵之态缓缓舒缓,漫天缭绕的阴浊寒雾尽数被浩然清气涤荡干净、吹散无踪。
整片孤立的阴阳战场,重新回归深夜庭院的静谧安然、清冷平和。
半空之中,赵家二爷的残魂虚影静静悬浮,再无半分凶煞戾气、再无一丝偏执怨怼,神态平和、眉眼安宁、心神澄澈,只剩一缕历经劫难、终得释然的通透与释然。
他依旧记得生前的浮沉起落、含冤身死,却再也无半分怨憎不甘、沉沦执念。俗世恩怨、圈层博弈、富贵荣辱、生死得失,尽数如过眼云烟、浮尘落定,再无挂碍、再无羁绊。
生死一场,执念一场,风波一场,终得清宁。
计陌静静抬眸,神色平和、心念安然,无杀伐得胜的骄矜,无镇邪立功的欣喜,唯有渡化亡魂、安稳阴阳、平息祸乱的本心安稳。
他不曾苛责这缕亡魂的执念复燃、祸乱人间。
世人皆惧阴邪凶煞、厌幽冥祸乱,却极少有人愿意深究邪祟缘起、执念根源。万般幽冥祸祟,大多起于人世不公、沉于冤屈无告、困于执念难平。人心有憾,阴阳方生乱象;俗世有私,天地方起阴风。
守道者斩邪破煞,是治标;渡怨平执、安人心、净阴阳,方是治本。
心念微动,计陌再度催动一缕温润真气,轻柔包裹住已然平和清明的残魂虚影,不急着送其归寂、不入轮回,只以清气滋养、以道心安抚、以善意渡化,稳稳护住这缕来之不易的清明灵识。
晚风徐徐、清气悠悠,残魂虚影在浩然真气的滋养下,愈发通透安稳、澄澈轻盈。所有阴浊残留、所有执念余烬、所有戾气碎片,尽数被涤荡干净、消融彻底,再无半分死灰复燃的隐患、再无一丝滋生祸乱的根基。
待到神魂彻底安宁、因果彻底清零、执念彻底消解,残魂虚影化作点点柔和清光,缓缓散开、徐徐飘升,顺着深夜清风、循着天地大道,安然归于天地、沉寂于阴阳,无悲无喜、无憾无嗔、无滞无绊。
一场起于世家暗流、滋于深秋阴气、燃于亡魂执念的中等幽冥危机,自此彻底落幕、完全平息。
天地肃清、阴煞尽散、执念归零。
城郊荒楼庭院,重归深夜安宁、夜色清和。
压抑整夜的肃杀气场彻底消散,凝滞的空气重新流转,寒凉夜风褪去阴毒刺骨,只剩深秋深夜的清冷干爽。星月微光穿透沉沉夜幕,洒落庭院大地,温柔澄澈、安然静谧,抚平了整夜的风波躁动、幽暗狰狞。
虫鸣次第复苏、风声重归轻柔,石阶落霜静静消融,草木枝叶缓缓舒展,世间烟火、四时安宁,尽数回归这片曾被阴煞笼罩的孤冷庭院。
计陌立身原地,久久未动。
周身周天真气缓缓回落、内敛归海,澎湃的浩然本心悄然沉淀、归于澄澈,褪去战时的凌厉中正、破煞的刚劲霸道,重归往日的温润平和、安稳淡然。
一整场凶险论战、一次彻底的破煞度化,于他而言,不止是平息一场幽冥祸乱、守住一方人间安宁,更是一场实打实、入心入髓的修行淬炼、道心打磨、本事精进。
他清晰复盘着整夜的攻防始末、气机流转、心境起落。
从最初静观凶煞复苏、隐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