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和板栗各买了些。
藕是乔玉娘从相熟的菜农那里收的，粉藕，粗短，一掰开拉出长长的丝。
南瓜挑了一个老南瓜，皮上带白霜，切开金黄。
回到后厨，林穗先把红豆倒进盆里泡着，另起一口锅，把洗好的红枣蒸上。
乔玉娘负责藕，把藕洗净去皮，切成薄片，一层藕片一层白糖码进小坛里，再撒一把干桂花，封好口放在灶边温着，等糖慢慢化开。
蒸好的红枣取出来，趁热剥皮去核，枣肉捣成泥。
林穗一边捣一边往里加烤香的核桃碎，核桃仁是虎子帮忙用铁锅焙的，焙到微微焦黄，满屋子都是坚果的焦香。
“这个枣泥核桃，闻着跟外头的不一样。”乔玉娘凑过来闻。
“外头的枣泥多数放面粉，黏糊糊的。我这个不掺粉，光是枣肉和核桃，实打实的。”
板栗南瓜馅儿是林穗最费心思的。
老南瓜蒸熟，压成泥，用细纱布包着挤掉多余的水分，再下锅小火翻炒，一边炒一边加一点点猪油和白糖。
炒到南瓜泥变得黏稠、颜色从金黄变成深琥珀，盛出来晾着。
板栗是另外煮的，煮到筷子能轻松扎透，趁热剥壳，用刀面碾成粗粒，不碾太细，要留一点颗粒感。
然后把板栗粒拌进南瓜泥里，一勺一勺翻匀。
“这个颜色真好看。”乔玉娘端着碗看，板栗的金黄和南瓜的深琥珀融在一起，像秋天的颜色。
最后一个是椒盐油渣。
油渣是今早做饼馅剩下来的，林穗用刀背碾碎，拌上花椒粉、胡椒粉，盐和一点糖。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把炒熟的白芝麻。
六样馅料一字排开，摆了满满一案板。
“齐了。”
林穗看着案板上六个碗，五种颜色，甜的咸的都有。
她原本忐忑的心落了落，觉得这事儿肯定能成。
她拿了一摞小碟子，把每种馅料各挖了一小勺，放进碟子里，端到归来食肆去。
“张厨，这是我们琢磨的月饼馅儿，请你帮忙尝尝咸淡。”
老张眼睛一亮，“哟！这都是啥新鲜馅儿？”
林穗一一介绍，“这是五仁儿、桂花糖藕、蜜红豆、板栗南瓜、枣泥核桃，还有……”
说到这儿，林穗停顿了一下，还是有点不确定，“椒盐油渣。”
老张一愣，原本拿起的勺子微微迟疑。
“啥？咸月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