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烬继续说:“带四个轻脚的,两个会爬树的。不要太多,多了味重。”
黑牙祭祀看着他:“断耳呢?”
断耳猛地抬头。
林烬心里一沉。
祭祀在把刀递到他手里。
如果他说不带,断耳会更恨他,其他新牙也会觉得他怕断耳。
如果说带,断耳在路上一定会找机会坏事。
但林烬没有犹豫太久。
“带。”
断耳眼中闪过意外。
林烬说:“断耳想证明自己。让它走前面。”
断耳脸色瞬间变了。
周围几只哥布林发出低笑。
大耳也笑了,笑得很恶劣。
“好,断耳走前面。”
断耳咬着牙,却不能拒绝。
昨夜它刚犯过事,今天如果再说不敢走前面,在新牙里就彻底抬不起头。
黑牙祭祀满意地敲了敲骨杖。
“去。”
林烬低头:“是。”
离开火坑前,黑牙祭祀忽然又开口。
“葛林。”
林烬停住。
黑牙祭祀用骨杖指向石廊深处。
“白皮,长耳朵,恨你。”
林烬没有回头。
“活着的,都会恨。”
黑牙祭祀低笑。
“恨,也有用。”
林烬心里一冷。
这老东西比普通哥布林危险太多。
它不只看见这些人作为活口的价值,也看见情绪本身的价钱。
恨可以逼供。
恨可以诱敌。
恨也可以成为控制人的绳子。
林烬低头:“我记住了。”
他走向洞口。
天已经亮了。
碎牙山脉的晨光很冷,灰白色,像死人的眼。林子里有薄雾,湿气贴着地面流动,腐叶被露水打湿,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大耳带着队伍出来。
除了大耳、断耳,还有六只哥布林。
四只新牙,两只成年斥候。
其中一只瘦长,叫细爪,擅长爬树。另一只耳朵尖小,鼻子很灵,叫嗅鼻。
林烬记住了它们。
记住名字,是为了判断谁会死、谁能用、谁会坏事。
断耳走在最前面。
它每走几步,就回头看林烬一眼,眼神阴沉。
林烬装作没看见。
他把灰蘑菇粉抹在身上,又让其他哥布林也抹一些。
断耳冷笑:“又抹臭粉?”
“你想被长耳朵闻到?”林烬问。
断耳闭嘴。
大耳倒是很干脆,抓过一把粉末往自己身上乱拍。
“听瘦骨头的。今天要吃那些接应的人。”
队伍出发。
林烬没有走在最前。
他走在中间偏后。
这是他争取来的位置。
一路上,林烬都在观察。
风向。
湿度。
脚印。
鸟叫。
折断的枝条。
他前世不是猎人,但原身的身体有经验,瑟娜的草药知识里也包含一些辨认植物和气味的碎片。再加上血月适应留下的感知提升,他能看出不少东西。
比如昨夜拖回俘虏时留下的痕迹很重。
比如半精灵莉雅曾试图在路上用脚尖勾断一小截白枝,留下方向标记。
比如灰桦村如果有老猎人,会顺着这些痕迹摸到离巢穴很近的地方。
莉雅确实危险。
哪怕被绑着,她也没放弃传递信息。
林烬蹲下,把那截白枝捡起来,丢进泥里踩碎。
大耳看见了:“什么?”
“长耳朵留下的。”林烬说。
大耳眼里凶光一闪:“回去砍她的脚。”
林烬摇头:“脚有用。以后出林子,要她认路。”
大耳盯了他一眼:“你总说有用。”
林烬低头:“没用的会早死。”
大耳咧嘴。
“这话像哥布林。”
林烬没有接。
队伍继续前进。
接近旧伐木场时,林烬让所有哥布林停下。
旧伐木场在灰桦村西北边缘,距离黑牙巢穴约半日路。那里曾经有伐木工住过,后来因为附近魔兽和哥布林活动频繁,被废弃了。
几间倒塌木屋。
一片被砍秃的树桩。
一条通往灰桦村的小路。
还有一条通往山林深处的旧运木道。
如果按信上说的,灰桦村接应队会来这里找人。
但林烬没有靠近伐木场。
他带着哥布林绕到更远处的一片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