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手:“第一次交易,不能做绝。”
这句话瑟娜听懂了。
林烬带着瑟娜从石室出来。
黑牙祭祀盯着两人之间残留的气息,忽然低笑起来。
那笑声像骨头落进空碗。
“葛林。”
它第一次认真念出这个名字。
“坏脑子。”
在哥布林语里,这不是骂人。
这是夸奖。
断耳脸色阴沉,周围新牙也不再笑得那么大声。
它们不明白林烬做了什么。
但它们看见火动了,看见祭祀笑了,也看见那个人类女人没有像面对它们时那样立刻反抗。
对哥布林来说,这就够了。
黑牙祭祀看着林烬,眼神里多了一点容忍。
不是仁慈。
是价值。
林烬二次让火焰出现异动。
这说明这只瘦弱新牙战士或许真有某种血月亲和。黑牙祭祀不懂系统,它只知道,怪东西如果能带来力量,就值得多给一次机会。
林烬也看懂了这一点。
祭祀不是信任他。
只是暂时不想浪费他。
这已经够了。
他后退回新牙战士队伍,默默感受身体变化。
肩膀烙印仍疼。
掌心伤口仍疼。
但世界和刚才不一样了。
火焰的热度、洞壁的湿气、远处石室里压抑的哭声、成年哥布林拖动兵器的声音,全都变得更清晰。
体内更是多了一枚极小的火星。
魔力种子。
它很弱。
弱到一阵风都像能吹灭。
但它确实存在。
林烬低下头,遮住眼底的光。
自己的能力,自己的系统,必须烂在肚子里。
对外,他只是血月仪式里有点异常的哥布林。
不能多,也不能少。
太普通,会被踩死。
太异常,会被剖开。
黑牙祭祀举起骨杖,指向洞外。
“第二环节过。”
“第三环节,狩猎。”
洞窟瞬间沸腾。
那些完成成人礼的新牙发出兴奋嚎叫,抓起骨刀、短矛和破盾,像一群刚闻到血的野兽。
黑牙祭祀咧开嘴。
“东边林道,五个人类。”
“一个铁壳,一个矮胡子,一个火棍。两个女的,一个穿白皮,一个长耳朵。”
林烬心头微沉。
铁壳,多半是重甲战士。
矮胡子,大概率是矮人弩手或盾卫。
火棍,是法师。
穿白皮,可能是女祭司。
长耳朵,则是半精灵游侠。
近战、远程、施法、治疗、侦查齐全。
标准冒险者小队。
这不是猎物。
这是猎人。
偏偏周围的新牙已经兴奋疯了。
“抓住她们!”
“抢铁剑!”
“吃白皮的手!”
“长耳朵值钱!”
林烬听着那些刺耳叫声,心里冷得像压了一块石头。
哥布林没有复杂想法。
它们看见女人,就想到繁衍。
看见武器,就想到抢夺。
看见敌人,就想到扑咬。
简单,野蛮,也因此容易被预测。
林烬低头看了看自己暗绿色的手。
他现在也是哥布林。
但只要他还想活得久一点,就不能和它们一样蠢。
哥布林勇士大耳从阴影里走出。
它比新牙断耳更高壮,左耳被削去半截,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到嘴角的疤。它扛着一柄缺口铁斧,腰间挂着三颗风干手指。
这次初猎,由它带队。
它扫过一众新牙,最后目光落在林烬身上。
“瘦骨头,你走最前。”
探路。
踩陷阱。
吃第一支箭。
周围哥布林又笑了起来。
林烬低头:“好。”
哥布林勇士大耳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
林烬没有解释。
路过洞口时,他顺手抓了一把灰蘑菇粉,又捡了几根细藤和一块碎燧石塞进腰间。
没人注意这些小动作。
在哥布林眼里,勇猛才值得看。谨慎只是胆小的另一种说法。
夜林阴冷。
血月挂在树梢,碎牙山脉像巨兽的脊背横在远处。十几只哥布林弯腰穿过灌木,呼吸粗重,脚步杂乱。
林烬走在最前方,鼻尖闻到湿叶、兽粪,还有一丝很淡的皂角味。
人类。
他蹲下,看见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