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到了公主面前,只会污了我们公主的眼睛!”
云姨娘登时涨红了脸。
却再也不敢像从前那般伶牙俐齿地回击,只软言央求道:“求姐姐帮我说以声,我、我有事要求长公主。”
“什么事?”
云姨娘以为有望,忙道:“姐姐知晓我是从戏曲班子被大爷带回来的,而今实在不想再回去。还求姐姐在长公主面前说说情,把我留在府里,好歹给一口饭吃。”
芝安听得眼睛都瞪圆了!
“留我在府里做个丫鬟,洒扫、洗衣、烧火都使得,对了,我还会唱曲儿,帮着江嬷嬷伺候棠姐儿也——”
芝安听不下去了,“做你的春秋大梦!”
“我们棠姐儿如今是郡主,你这等腌臜货还想去伺候郡主,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自己配不配!滚!”
芝安才不会允许她去见长公主,给长公主心里添堵。
当即招手叫来两个粗使嬷嬷,将人扔出府外。
偌大公主府再也没有让嘉阳碍眼的人。
只不过,日子久了,难免无聊。
恰逢苏琴蓉来找江兰,二人商量起育婴堂的事,被嘉阳长公主听见。
“这倒是个妙宗。”
嘉阳点头,“我也要入股。”
苏琴蓉自然欣喜。
有了长公主的名号,想在京中找合适的宅子来承办育婴堂,都轻松不少。
而且,京城权贵妇人即便对江兰不感兴趣,冲着长公主,也定会来凑热闹。
事情便就此敲定。
长公主出大部分银钱,苏琴蓉出钱出力,江兰则出技术。
不过月余,京城出现一座育婴堂。
权贵夫人蜂拥而至。
连在深宫的皇后娘娘都听闻了此事。
打着出宫探望嘉阳的名号,寻进了育婴堂内。
却见这育婴堂和她想象中完全不同,极为宽阔,院子里一溜五间正房,廊下扫得一尘不染。
东厢是乳母房,窗上糊着贝壳,透进来的光柔和均匀;
西厢摆着十几张小床,每张床铺得齐齐整整,褥子叠成方角,连枕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北屋正中是活动室,地上铺了厚毡,四角包着软布,几架木马、摇椅摆的错落有致,却一丝不乱。
西次间摆着宽阔长桌,摞着满满当当的簿子。
每个簿子分别记录不同婴孩的状况,一溜的小楷,随手翻看,记录的十分详尽。
吃、喝、睡等等,一目了然。
西梢间是两张架子床。
据嘉阳介绍,这是供保姆午间歇息的。
东次间又是一间书房,但和西次间不同,这里摆着次序整齐的桌椅,茶水、点心一应俱全,显然是来接待客人的。
绕过博古架,到了东梢间,便可往后宅里去。
这里便没孩子了,是育婴堂一应保姆、嬷嬷、乳娘们的住处。
又特辟出两间大屋做厨房。
一间供应成人,一间则是专门给婴孩准备的。
“江嬷嬷说了,孩子半岁起便可以尝试吃辅食了。”
一旁的苏琴蓉介绍:“只不过还不能完全吃,得奶和辅食掺和着来,而且婴孩所吃食物不能和成人一概而论,所以得单独隔开另做。”
“方才皇嫂在桌上看到的簿子,便可在做婴儿辅食时派上大用场。”嘉阳补充。
皇后听得连连点头。
她只知晓江兰伺候孩童颇有手段,还以为是天性使然,不想原是有一套完整的流程。
碧云亦是心中暗罕。
那妇人平平无奇,不想竟有这番本事。
跟嘉阳长公主、侯府三奶奶合作生意也就罢了,关键是能承接京城权贵妇人的生意。
这群人可都将孩子看得眼珠子一般。
却放心将孩子送到她这里来,交给她照管。
可见其能力。
“对了,说这许多,怎么不见江嬷嬷?”皇后问。
苏琴蓉笑道:“江嬷嬷女儿新店铺开张,特邀请她去坐镇。皇后娘娘,只怕您今日是见不到她啦。”
“原来如此。”
皇后道:“那我只好先将皇儿托付给你们了。”
苏琴蓉:“!”
皇子?!
嘉阳也有些意外,“皇嫂,你这是……”
“你皇兄要南巡,我亦同去。虽走水路,可路上到底不便,带着琮儿,难免叫他吃苦。嘉阳,我是最信得过你的,也信得过江嬷嬷,索性将孩子放在你这里,你可要好好帮我照管。”皇后娘娘弯着眼睛道。
如皇后娘娘这般,父母出游,把孩子放在育婴堂的,不在少数。
育婴堂的孩童们,身份非富即贵。
但……这可是皇子!
苏琴蓉心中惴惴。
嘉阳倒是答应得爽快。
江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