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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站在指挥艇的舰桥里,看了一眼舷窗外黑沉沉的海面,嘴角扯了一下。
“李海生。你的雷达瞎了,我看你拿什么拦我一百枚导弹。”
他不知道的是,西码头泊位底下,哈桑昨天晚上蹲过的那个废弃快艇船底夹层里,还塞着一张薄石片——上面用木炭画着西码头泊位的布防图,五十艘小艇的泊位号、指挥艇的靠泊位置、守卫换岗时间,全标得清清楚楚。
而且,这张石片今天中午已经被韦德取走了。
第二天夜里,九点整。
老岛谷地北面山坳,真雷达天线缓缓转起来,SPY-6的屏幕上三百海里内所有目标同时亮起,淡蓝色的回波铺满半个屏幕。
科瓦奇盯着屏幕,拿起通讯器:“雷霆,雷霆。三百海里内无异常。小艇群还没出港。”
不错,此战,李海生驾驶雷霆,带着苍穹,和驱逐舰一起对付小舰群。
“收到。”李海生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雷霆暗金色纹路在夜色中逐一亮起,苍穹蹲在机翼上,尾巴尖绷得笔直。
“雷霆升空。苍穹,走。”
雷霆无声滑出跑道,贴着海面朝北侧新航线方向飞去。苍穹从机翼上弹射起飞,银灰色的翅膀在月光下一闪,紧跟上去。
九点五十分。科瓦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雷达捕捉到目标。北侧新航线方向,十艘小艇,航速五十节,距离屏障裂口一百二十海里。第一波提前出发了。”
“看到了。”李海生把雷霆拉升到云层下方两百米,雷达屏幕上十个光点排成一列贴着海面高速移动。
“雷霆准备俯冲。苍穹,你从侧面绕,等我第一轮震波刃打完,你烧剩下的。”
“嗷呜——”苍穹短促地应了一声,收翅俯冲,贴着海面朝小艇编队侧面绕过去。
十点整。第一波十艘小艇进入雷霆的攻击范围。
雷霆拉升,震波刃充能完毕。“轰——!”暗金色波纹贴着海面切进第三艘小艇的吃水线,船壳钢板撕开一道三米长的口子,海水灌进去,小艇歪着沉入海底。
苍穹从侧面俯冲下来,蓝白色火柱扫过第四第五艘小艇的甲板,两个改造体被火焰吞没,小艇顿时无人驾驶,原地打转。火势蔓延,很快引爆还未发射的导弹,“轰!轰!”两声剧烈爆炸,被炸的粉碎。
与此同时,驱逐舰发射导弹,“咻咻咻……”
在SPY-6雷达的引领下,导弹精准集中目标,又是一连串“轰轰轰”的爆炸声。
“第一波完了。”李海生在通讯器里说,“十艘全灭。苍穹,跟我走,去正面裂口。准备迎接第二波快到了。”
雷霆和苍穹掉头朝裂口方向飞。
不到半个小时。第二波十艘小艇出现在雷达屏幕上,排成两列纵队朝裂口直扑过来,很快穿过屏障。
胜利号、老岛号、新岛号三艘驱逐舰同时打开火控雷达,舰空导弹连续升空。
“嗖嗖嗖——”二十多枚导弹拖着尾焰朝小艇编队砸下去。
海面上炸开一片水柱。第一轮导弹打掉六艘小艇,剩下四艘继续往前冲。
第二轮导弹紧跟着升空,三艘被炸成碎片,最后一艘冲到距离驱逐舰二十海里的位置,被胜利号的近防炮“哒哒哒……”打成筛子。
“第二波清完。”瑞德在通讯器里说,“轮到第三波了。”
十一点四十分,第三波舰群逼近裂口外侧三十海里。
卡尔的望远镜里却出现了第一波的残骸,焦黑的艇壳半沉在水里,碎片漂了一片,几具改造体的残肢挂在艇舷上,被浪头打得晃来晃去。
“司令,不好!海面上有东西。”副官声音发紧。
卡尔把望远镜倍数调大。他又看见了第二波的残骸——胜利号近防炮打碎的艇体碎片还在燃烧,油污带被风吹成一条长长的黑带。
几艘半沉的艇壳上,改造体的金属化皮肤在月光底下泛着死灰色的光。
“第一波、第二波……”卡尔猛地转头朝通讯器喊,“第一波回话!第二波回话!”
通讯器里只有沙沙的杂音。格雷那边最后一次传来的消息是“第一波正常出发”,之后再无音讯。第二波出发前倒是报了一句“遭雷霆拦截”。
卡尔没当回事,他们躲过的是雷达,雷霆发现他们不需要雷达。但雷霆不可能把两拨舰群全部打光!
可现在他亲眼看见了。海面上漂着的不是“几艘”,是两整波。二十艘小艇的残骸铺了半海里宽,油污带从裂口外侧一直延伸到他的望远镜视距尽头。
而且是被导弹和近防炮击沉,而这些小艇的反舰导弹因为不够逼近,距离超出导弹射程,以至于它们沉没的那一刻,导弹全都在舰上。
副官在旁边低声提醒:“司令……前两波可能都……”
“我知道。”卡尔牙呲咬破嘴唇,眼睛里几乎喷出火。
他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把望远镜往驾驶台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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