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生手里的空碗“啪”一声掉在桌上，滚了半圈，被裴秀妍一把捞住了。
“真——是真的？”
“我说我也有了。”裴秀妍直起身，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看着他，“十天前就有了。安妮把的脉，滑脉。我没跟你说，就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来还有我这么个老婆。”
李海生的嘴张了半天，挤出一句：“那……那今晚我可以去……”
“滚！”裴秀妍一脚踹在他小腿上，“我都有了，你爱去哪里去哪里。”
“不是……我是说，我哪里也不去，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想得美。”裴秀妍把他从凳子上拽起来，往门口推，“今晚晚晴姐，露子姐，还有阿玛雅，她们非得吃了你不可。我这儿打烊了。明天再来，拿票来，我请你喝一碗。不拿票，别进门。”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李海生站在酒馆门口，揉着小腿上的鞋印，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月亮挺圆，照得谷地里一片银白。身后传来裴秀妍隔着门板的喊声：“明天记得带票！没票别来！我有儿子了，你的作用用完了。”
他摸了摸兜，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分工分票，对着月亮看了看，咧嘴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