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踪：“如果没死呢？”
李海生：“没死，就地处决！”
“苍穹，负责空中掩杀。白猿王……”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靠在巨树根部的白猿王。白猿王的伤势恢复很快，但左臂和右腿的绷带还没拆，独眼半睁着，目光一直没离开李海生。
“白猿王，你留在谷地。”
白猿王的身体动了一下，独眼里的赤红色光芒亮了一瞬。
“你伤没好。”李海生说。
“咕噜咕噜……”它猛地站起来，一副誓死参战的模样。
“好吧，”李海生明白它的心意，“你和踪、火猴一起，等到雷霆出击后攻入主战场，搜寻溯和罗伯特。”
白猿王抬起头，独眼看着他，然后缓缓地点了一下头，火猴也“唔——叽”一声，接收到命令。
天亮前，林晚晴把小大勇哄睡之后，一个人坐在石屋门口。李海生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
“大决战了，但不但心？”
林晚晴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担心有用吗？担心你就会不去吗？”
李海生苦笑：“我们不可能躲一辈子，而且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那我还费什么劲。”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别冲在最前面。你现在是头领是船长，有五个老婆、三个孩子。而且有雷霆，有神器，有苍穹，有火猴。你不需要自己去拼命了。”
李海生沉默了两拍。“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
“好。必须。”
林晚晴没有再说话。她靠在他肩膀上，呼吸慢慢放平。晨风从穹顶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巨树上光点的暖意，把她的头发吹得轻轻拂过李海生的脖子。
松露子不知什么时候从石屋里溜了出来，蹲在李海生另一侧。她怀里还抱着小安乐，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小脸贴在她胸口，呼吸均匀。松露子偏着头看着李海生，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老公，你要是回不来，我就把安乐改姓。”
李海生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你改什么？”
“改姓李。”松露子一本正经地说，“不改你的姓，改我自己的。我姓李，她就跟我姓。你不管她，我管。”
“我没说不管。”
“那你活着回来。”
“我活着回来。”
松露子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偏过头，把脸埋在小安乐的襁褓里。“你说话算话。”
李海生伸手，把她和小安乐一起拢进臂弯里。
“算话。”
后半夜，阿玛雅抱着小安邦从石屋里走出来，坐在巨树根部的石台上。裴秀妍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鱼汤跟在她身后。
“喝。”裴秀妍把碗递给李海生，“我重新煮的。放了你喜欢的莙荙菜糖。”
李海生接过来喝了一口。甜的。他喝了大半碗，把碗放在石台上，看着裴秀妍。
“你不说点什么？”
裴秀妍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你记得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一筐企鹅蛋。”
“就这？”
“就这。美女，我可是去打仗。”
“打仗怎么啦？打完仗也可以捡蛋。”裴秀妍端起空碗转身往石屋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哦对了，回来之后，你那几天的份额归我和莎拉娜。”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她说完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进了石屋。李海生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嘴角抽了一下。
阿玛雅在旁边“噗呲”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怕吵醒怀里的小安邦。
李海生站起来，没有去石屋。他走到雷霆旁边，靠着起落架坐下来，后背抵着暗金色的机腹。
火猴从机翼上跳下来，落在他的膝盖上，蜷成一团。苍穹从巨树方向飞过来，收翅落在雷霆的翼刃旁边，暗金色的瞳孔看了他一眼，然后合上了。
李海生伸手摸了摸火猴的后颈，火猴的尾巴尖轻轻扫了一下他的手掌。
他闭上眼。
意识里，回响的声音轻轻响了一声。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今天之后，”回响说，“如果你不想再打，船可以启航。”
“打完这一仗再说。”
“好。”
——
凌晨，天亮了。
李海生站在暗门口，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人。骨岩、禄坤、踪、莎拉娜，以及蹲在雷霆机翼上的苍穹和火猴。白猿王站在暗门内侧，一瘸一拐，但站得笔直。
林晚晴、松露子、阿玛雅、裴秀妍、安妮、索菲亚、小白，站在暗门内侧的碎石坡上。小大勇骑在林晚晴臂弯上，睡眼惺忪。小安乐被松露子抱着，吸着手指。小安邦在阿玛雅怀里，裹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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