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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生蹲在断崖边缘,往下看了很久。
湖面大约几十丈宽,水是温热的,氤氲着一层薄薄的白汽。湖边长着一圈暗绿色的苔藓和矮草,和周围灰色的荒原形成鲜明的对比。
从断崖到湖面,是一道大约三四丈高的陡坡,坡面湿滑,覆着一层墨绿色的藻类。
几人快步下崖来到湖边。
“头领,水是热的。”骨岩蹲在他旁边,伸手在空气中探了探,“这鬼地方,冻土上还能有温泉?”
“不是温泉。”踪蹲在湖边,手掌贴着水面探了探,又缩回来,“水是热的,但不烫手。而且你们看——”
他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碎石,丢进湖里。
石头落水的瞬间,水面发出“嗤”的一声轻响,而不是“哗”的声音,而且石头直直往下沉,连一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沉得这么快?”骨岩瞪大眼睛。
李海生蹲下来,目光盯着水面,“石头看不出效果,换块木头试试。”
踪愣了一下,转身从身旁捡了一根干木棍丢进湖里。
木棍落在水面上漂了一瞬,然后开始往下沉。
骨岩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乒乓球:“木、木头沉了?”
踪也赶到惊奇,又甩出一根干木棍,同样的结果:漂了一瞬,然后缓缓沉底。水面只留下一个极小的、圆得不像话的洞,两秒后合拢,连涟漪都没有。
李海生蹲下来,把手探进水里。
他原本以为会感觉到普通水的托举感,手掌入水的瞬间却有一种诡异的“轻”——水从指缝间流过,几乎没有阻力,也几乎没有浮力。
他把手抽出来,手臂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暗金色的水膜。水膜在空气中停留了两秒,然后蒸发,干干净净。
“这水密度太小,比普通水轻得多。”他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余渍,“木头密度比它大,所以划不动,浮不起来,只有下沉。”
“密度小?”骨岩不懂这些,自言自语问道:“那这湖怎么形成的?为什么以前从没遇见,其他地方也没有。除非是——”
“除非它不是自然形成的。”李海生把匕首探进水里,刀尖入水的感觉和手掌一样,轻飘飘的,没有阻力。他往上提,匕首被水面“咬”了一下,然后“啵”的一声拔出来,刀身上的水膜同样两秒蒸发。
“回响说的第二站。”他站起来,顺着断崖线往两边看。,断崖从视线尽头延伸到另一头,中间没有任何缺口。湖面比断崖更长,左右看不到尽头。
绕不过去。
李海生后槽牙不自觉地咬紧了。
湖水不能浮木,连匕首入水都被“咬”了一下。左右绕也绕不过去。
“头领,这玩意儿怎么过?”骨岩蹲在湖边,皱着眉头,“木头都浮不起来,造筏子没用。游泳?这水密度比普通水小,人下去估计跟石头一样沉。”
李海生没有回答。他把匕首插回腰间,沿着断崖线走了十几步,催动金乌和玉蟾,视野锐化,试图穿透水面看清湖底。
湖底大约三四丈深,底部铺着细密的灰色砂砾,没什么特殊之处。
他又扫视湖岸,希望能找出比木头更轻的东西,可惜全是石头以及些破烂的枯木。
火猴不知什么时候从他肩上跳了下来,蹲在湖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手里攥着一块拳头大的碎石,正百无聊赖地朝湖面砸去。
“噗!”
接着又捡了一块砸去。
又是一声“噗。”
“呜——叽!”火猴兴奋的叫了一声。
李海生一看,原来它用石头砸中了一条鱼。
这小家伙,这里愁都愁死了,它却玩开心。
“头领,”骨岩过来喊了一声,“湖里好多鱼,分开两边。”
“嗯?!”李海生只觉得天灵盖被掀开了一样,是啊!好多鱼!
而且这些鱼被分开了两边。
湖面密密麻麻的鱼群在穿梭,但有一条大约三米宽的、笔直的空白地带,这片水域一条鱼都没有!
鱼群在两边的水域里拥挤着游动,但没有一条鱼越过那条三米宽的空白地带。
鱼不进去,鱼群避开了它。
它就像一条“水走廊”,把鱼群硬生生的隔开两边。
“这水不对。”李海生盯着那条“走廊”看了三秒,然后捡起一块石头,朝那条空白地带的正中央砸过去。
“咚。”石头入水竟然是一声闷响。没有沉,没有溅起水花,而是直接弹了起来,滚了半圈,落在“水面”上。那片水面纹丝不动,石头就搁在那层水膜上面,像搁在一块透明的玻璃板上。
但一眼看过去,那明明就是水,不是路。
李海生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知道,事实上它就是路。
要不是火候玩石头砸鱼,就是看三天三夜也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
“路。这是一条路。从岸边一直通到对岸。”李海生的声音在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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