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篝火快灭的时候,李海生从巨树下站起来,活动一下酸胀的肩膀。骨岩和禄坤已经把那四十多支M4清点完毕,弹匣、手雷、弹药分门别类码进了石屋后面的简易弹药库里。
裴秀妍端着一锅重新热过的鱼汤走过来,给他盛了满满一碗。
“夜宵,喝完再睡。”她说,“明天要出远门的人,不能饿着肚子。”
李海生接过来,三两口灌了下去。汤很烫,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他把碗递回去,刚想抱着裴秀妍亲一亲,发现阿玛雅挺着肚子站在石屋门口,双手叉腰,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老公,过来!”阿玛雅的声音不高,但那股子劲儿比平时还拧。
李海生心里咯噔一下,对着裴秀妍露出个尬笑。
裴秀妍白了他一眼,“去吧,现在她最大。”
李海生叹口气快步走过去,伸手要扶她,被她一巴掌拍开了。
“你又走。”阿玛雅偏过头,鼻尖红了,“我肚子都这么大了,你还要走。上回你走,我担心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这回呢?一走又是几天?”
“五天。最多五天。”
“五天!这么久!你也不算日子,你把一个孕妇丢在家里五天!”阿玛雅眼眶里泪珠子开始打转,“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扶着肚子站在谷口等你,等到腿都肿了,那是啥滋味?!”
李海生蹲下来,双手轻轻搭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掌心里一阵温热传来,紧接着“咚”的一下——小家伙在肚子里踹了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他掌心正中的位置。
“你看。”李海生咧嘴笑了,“你儿子跟我打招呼呢。”
“你还笑!”阿玛雅抬手要捶他,拳头举到半空又舍不得落下去,最后变成轻轻一推,推在他肩膀上,“你儿子天天踢我,跟你一样不省心。”
“我听听。”李海生把耳朵贴上去,左边贴了贴,右边又贴了贴,“嗯,他在里面打拳。这一脚是左勾拳,这一脚是扫堂腿。将来出来跟他爹练格斗,保证打遍全岛无敌手。”
阿玛雅终于绷不住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又哭了,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李海生头发上。“你少贫嘴。你走了,谁给我揉腰?谁半夜给我端水?谁陪我在谷口散步?”
“安妮在。晚晴和露子都在。秀妍管吃的,莎拉娜管安全。”李海生站起来,伸手把阿玛雅脸上的泪擦掉,“而且我这回不是去打仗,是去找一条河。找一块石板。没什么危险。”
“你每次都这么说。”
“那这样。”李海生把她轻轻拢进怀里,“等我回来,我就不走了。把船修好,屏障立起来,漂亮国再也找不到我们。然后我天天陪你。陪你把孩子生下来,陪他长大。哪儿都不去。”
阿玛雅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你说话算话。”
“算话。”
那晚阿玛雅攥着他一根手指睡的,像攥着一根救命稻草。李海生躺在旁边,听着她呼吸慢慢放平,听着肚子里小家伙偶尔踹一脚的动静,脑子里却在反复回响说过的每一个字。
界河。舵。核心。界河在哪里,回响只是给了一个模糊的方向——“巨山以北,穿过冻土带,越过一片不冻的湖,再往北走。走到水是暗金色、不能喝的地方,就是界河。”
暗金色的水。不能喝的水。听起来像是某种液态能量。
他闭上眼,不再多想。
天还没亮他就醒了。阿玛雅还在睡,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他把她的手轻轻挪到兽皮上,起身穿好衣服,先绕谷地走了一圈。
暗门内侧的两道战壕已经完工,碎石垒成的掩体上架着M4,交叉火力覆盖整个入口。莎拉娜昨晚把***的位置又调整了一次,从巨树横枝换到了溪边那块凸起的岩石上,射界更宽。
禄坤正蹲在弹药库门口清点手雷。安妮在石屋门口给踪换最后一次药,踪脖子上的淤青已经褪干警。
“头领。”骨岩从溪边走过来,肩上扛着三天的干粮和一壶水,砍刀在腰,M4在背上,“都准备好了。”
踪也走过来,背着一支M4,腰上别着短刀。他昨晚睡得不好,眼睛还有点红,但精神头不错。
“头领,这回我跟着去。”踪说,“我毕竟是‘拉’塑造的,在岛上寻找东西,有优势。”
李海生点点头。他走到石屋门口,敲了敲安妮的窗。“安妮,阿玛雅就交给你了。她肚子大,行动不方便,你帮我盯着点。腰疼就给她敷热石,腿肿就让她少站。预产期还有两个月,但以防万一,你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安妮从窗口探出头打了个哈欠:“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接生。你去你的。”
然后他走到巨树下。莎拉娜已经站在那儿了,***背在肩上,金色马尾束得紧紧的。她显然昨晚没睡好,但站姿依然利落。
“营地交给你了。”李海生看着她,“如果溯和罗伯特再来——”
“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莎拉娜拍了拍枪托,“放心。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