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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海生就醒了。
他走出石屋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穹顶裂缝中透进来的光还是灰白色的，巨树上的光点还没有完全熄灭。
火猴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蹲在横枝上，正在用爪子梳理自己的红毛。
它看见李海生出来，歪了歪脑袋，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叽”。
“昨天，谢了！”李海生朝它摆了摆手，摘了个红果丢过去。然后走到溪边洗了把脸。水很凉，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然后开始干活。
第一件事是把石屋后面那片空地清理出来，修一个简易的弹药库。他和骨岩、禄坤搬石头垒墙，裴秀妍用藤条编门。安妮在旁边帮忙递工具，索菲亚和小白负责把散落在地上的弹壳捡到一起。
第二件事是在谷地入口内侧修一道防线。李海生用缴获的M4和手雷设计一个交叉火力方案，在暗门内侧碎石滩挖两道半人深的战壕，用碎石垒成掩体。
莎拉娜把那支***架在巨树横枝上，视野正好覆盖暗门入口。
“以后有人再从这个门进来，”莎拉娜拍了拍***的枪托，“先问过这支枪。”
第三件事是深入探查谷地。溯和罗伯特随时会再来，必须找到撤退的大后方。
李海生带着骨岩和禄坤，沿着谷地外围的岩壁走了一圈。谷地比他们预想中更大，除了中央的巨树和石屋区，外围还有大片未被探索的区域。
坡地边缘的森林从外面看起不大，走进去却发现没有尽头。
更大的发现是东南角一道岩壁上的裂缝，裂缝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向一片地势更高的坡地。坡地上长满了另一种果树，果实是深紫色的，比红色果实更大、更甜。
坡地边缘还有一道泉水，温度比溪水更高，冒着淡淡的热气。
“这地方，”骨岩站在坡地上，放眼望去，“能种地。”
李海生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攥了攥，松开。土质松软，呈深褐色，腐殖层很厚。
“能种。明年开春，把土豆和甘薯移一部分过来。玉米也可以试种。”
“那我们算是在这儿扎根了？”禄坤问。
“本来就没打算走。”李海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回去跟她们说一声，让裴秀妍带人来把这片坡地收拾出来。果子摘了存着，土翻了晒着。明年春天，这片地能用。”
忙碌了一天，大家早早休息。
晚上，李海生的意识又来到了大山。
这次他看到了一条通道，从巨山山脚一直延伸到山体深处。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符号，和古书上的文字同源。通道尽头是一道门，门前站着一个灰白色的身影。
光人。
不，不止一个。三个。五个。十个。几十个。几百个。上千个。
无数个灰白色的身影站在门前列队。他们穿着长袍，手里捧着不同的器物，面朝同一个方向。他们在等待。
李海生猛地睁开眼。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全是冷汗。膝盖上的能量球光晕在剧烈跳动，频率越来越快，快到让他心脏都跟着加速。
“怎么了？”松露子醒了，看见他脸色不对，着急地问道。
“没事。”李海生把能量球攥紧，长呼一口气，“只是……看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李海生沉默了很久，然后把能量球收进衣兜，站起来，面朝穹顶那道裂缝。
“巨山。”他说，“这座岛，比我们以为的大得多。”
第二天天亮，李海生把所有人叫到了巨树下面。
“这座岛比我们想的大。”他蹲下来，用匕首在泥地上画了一个粗略的地形图。一个圈代表他们所在的谷地，圈外面是一大片空白，空白边缘画了一个叉。
“我昨晚看到了一些东旭——”
“昨晚？”松露子一愣，“昨晚你不是和我一起，偷跑出去呢？”
“我是通过能量球看到了一些东西。这座岛的中心有一座巨山，比我们见过的任何山都大。山脚有通道，通向山体深处。通道尽头有一道门，门前站着很多人。”
“很多人？”莎拉娜皱眉，“多少人？”
“数不清。”李海生把匕首插进土里，“但全是灰衣人。和溯一样的灰衣人。”
谷地里安静了几秒。
安妮第一个开口：“你是说……溯的族人不止老岛那些？这座岛上也有？”
“有可能。”李海生站起来，“而且比老岛多得多。也许几百，也许几千。”
“几千个灰衣人？”骨岩挠了挠后脑勺，“那他们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因为他们被困住了。”李海生说，“通道尽头那道门，他们进不去。就像溯一开始进不了我们谷地一样，那道门也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他看向溯离开的方向。“溯说他会找到比能量球更好的东西。如果这座岛上真有几千个灰衣人，如果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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