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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猛地站起来，端起M4。
“有东西——”
话音未落，溪水“哗啦”一声炸开。
一根灰褐色的、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蛇尾从溪底弹射而出，精准地缠住了那个特种兵的腰。他整个人被拽离地面，M4脱手飞出，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被拖进溪水深处。
水面炸开一团浑浊的水花，然后恢复平静。
“开火——！”罗伯特嘶吼。
“哒哒哒……”枪声炸开的瞬间，整片雨林活了。
更多的蛇尾从溪底、从腐殖层下面、从树根缝隙里弹射而出。
每一条都有水桶粗细，表面覆盖着灰褐色的菱形鳞片，在斑驳的光影中泛着暗哑的金属光泽。
第一轮冲击，三个特种兵被蛇尾缠住脚踝，倒拖着拽向溪水深处。有人拼命抓住树根，手指在腐殖层上抠出五道深深的沟，但蛇尾的拉力太强，树根被连根拔起，人被拽进水里。
溪水翻涌，浑浊的泥浆和暗红色的血水混在一起。被拖入水中的特种兵只来得及挣扎两下就沉了下去，水面上冒出一串气泡，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蟒蛇！巨蟒——！”罗伯特嘶吼着扣动扳机，M4的子弹呈扇面扫向溪面，打在水面上溅起一排排水柱。
但子弹打中的只是水面，蛇身在水的折射下变得模糊，根本看不清目标。
第二条巨蟒从右侧的腐殖层下面轰然破土而出，露出水桶粗的躯干和一颗比脸盆还大的三角头颅。
“呼哧！”一下张开嘴，四排倒钩状牙齿像四把竖立的钢刷，一口咬住了离它最近的那个特种兵的上半身。
牙齿合拢的声音沉闷而清脆，像咬碎一颗苹果。特种兵只发出了半声闷哼，整个人被拦腰咬断，下半身摔在腐殖层上抽搐，上半身已经被蟒蛇吞入喉中。
然后是第三条、第四条。巨蟒从不同方向同时发动袭击，缠、绞、吞、甩，每一条都在十几秒内解决一个目标。特种兵们的M4子弹打在蟒蛇的鳞甲上，溅起一串串火花，弹头嵌进鳞片表面就被弹开了，根本射不穿。
“撤！撤回门去！”罗伯特嘶吼。
但退路已经被堵住了。一条巨蟒从溪对岸的树根后面弹射而出，横亘在唯一的撤退路线上。它的尾巴扫过一棵碗口粗的小树，树干“咔嚓”一声折断，树冠哗啦啦倒下来，堵死了半边路。
溯站在原地，浑身发冷。他攥着能量球，集中全部精神力发出指令——“巨蟒，退！退回溪底！不要攻击！”
能量球的暗金色光晕暴涨，朝四面八方扩散。巨蟒的头颅同时顿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住了额头。然后，那条横在退路上的巨蟒缓缓转过头来，暗黄色的竖瞳对准了溯。
它看了他一眼。
然后，它偏了偏头，缓缓让开了半步。
只让开了半步。溯能从它鳞甲缝隙间的肌肉绷紧程度看出，它在抗拒能量球的指令。但它让开了，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跑！”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一把拽住罗伯特的胳膊，朝那道缝隙冲过去。身后传来剩下的几个特种兵鬼哭狼嚎的惨叫。
巨蟒没有追他俩。它们留在溪边，低头吞食着地上的残肢和尸体。咀嚼声在安静的雨林里格外清晰。
罗伯特跑出那道缝隙，穿过暗门，一直冲到大厅中央才停下来。他跪在晶体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然后猛地站起来，转身指着溯。
“你他妈——你他妈找了什么鬼地方？！那就是个地狱！”
“我十个！十个精锐，全报销了！”他奋力嘶吼，一把抬起M4就要瞄准溯。
但溯比他的动作更快，一步跨上去，右手扣住罗伯特的枪管，左手掌缘劈在他颈侧动脉上。罗伯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地，M4脱手飞出去，滑到石台旁边。
溯低头看着他。
罗伯特趴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但颈侧的钝痛让他浑身发软。他抬起头，嘶哑地说：“你——”
“我不杀你。”溯说，“但你得明白两件事。进雨林是你决定的。最后救你一命的我！”
“你——”罗伯特呼出一口气，然后萎靡摊在地上，“那怎么办？”
溯咬了咬牙，“这座山洞有多个空间。雨林只是其中一个。刚才我们踏进雨林，进了地狱。”
罗伯特撑着地面坐起来，靠在石台上。他捂着脖子，仰头看着溯。
“那正确的路呢？”
溯转身面朝大厅深处。暗金色的光点悬浮在穹顶，把整片空间笼罩在一片沉默的暮色中。
“一个一个试。”他说，“李海生就在某一个空间里。我们打开一扇门，进去，不对就退回来，再打开下一扇。”
“我们？是我们两人，还是……我还得继续填人？”
溯回过头，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你说呢？”
他转身朝大厅拱门走去，头也不回。
“你去哪？”罗伯特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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