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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心里一凉，自己自保没问题，牙鸠不会进攻他，但罗伯特这些外来人就不一定了。
它们就算不敢直接进攻，也在监视他。像哨兵一样。
“溯！”罗伯特的声音从礁石后面炸出来，“你他妈在干什么？！把它们赶走！”
溯没有回答。他把能量球收回布袋，转身朝海岸线内侧的灌木丛走去。
“你去哪？”罗伯特追上来。
“去找李海生。”溯头也不回地说，“你在这里等着。不要再开枪。”
“我凭什么听你的？”
溯停住脚步，偏过头。“因为你要是再开枪，它们就不是啄穿肩膀了。它们会把你吊到空中，一只一口撕碎。”
“就凭它们，三只怪鸟而已？！”
溯冷冷一笑，“三只？当日在老岛，它们直接让两架支奴干凌空爆炸。”
罗伯特的牙关绷紧了。他看了一眼天空中盘旋的三只牙鹫，又看了一眼身后地上那个捂着肩膀、血流满地的士兵。
“盯着天上，但不要开枪。”罗伯特最终下令，“所有人原地待命。”
溯走进灌木丛，三个灰衣人跟在他身后。能量球的脉动在布袋里持续跳动，越来越强，像在给他引路。
他知道李海生就在这片区域的核心地带。他能感觉到那股能量波在拒绝他，也在吸引他。
溯走了大约半公里，在一道被火山灰覆盖的矮坡下面停下来。他蹲在地上，把能量球重新取出来，贴在额头上。
终于，脉动瞬间清晰了。
李海生的心跳，鲸鱼珠的温热，金乌和玉蟾的共振。
几股力量同时在他意识中呈现，从某处涌出来，穿透地层，穿过岩壁，穿过他不知道有多厚的天然屏障。
溯闭上眼睛，把能量球的残余功率全部灌注进意识，试图穿透那层屏障。
终于，看见了！
他看到了一堵灰白色的石壁，石壁后面是一片金色的草皮。然后画面模糊了，像被一只手从中间抹了一下，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睁开眼，额头全是冷汗。
“长老？”年轻灰衣人低声问。
溯把能量球塞回布袋，“他在那个地方。我能感觉到。但我进不去。”
“那怎么办？”
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先回去。告诉罗伯特不要轻举妄动。李海生有几个神物，在和我能量球能量交汇后互相激发，现在极有可能控制岛上生灵。”
年轻灰衣人愣了一下。“这，就是说……我们的到来，反而增强了李海生的力量？”
溯没有回答。但事实就是如此。
刚才的牙鸠进攻罗伯特，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他走在灌木丛的阴影里，脚步很慢，能量球的脉动逐渐平复下来。
远方的那片天空，三道灰白色的影子还在海岸线上空盘旋。
溯走回海岸线的时候，罗伯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他站在礁石上，手里的望远镜攥得紧紧的，身后一百个特种兵呈散兵线铺开，把整片碎石滩围得水泄不通。
三只牙鹫还在天上盘旋。
“找到了？”罗伯特跳下礁石，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溯摇了摇头。
“没找到？”罗伯特的声调猛地拔高，“你进去转了一圈，告诉我没找到？”
“我知道他在哪里。”溯说。
“那你带路，我们直接杀过去！”
“你杀不过去。”溯把布袋口扎紧，抬起头看着罗伯特，“他不在这个空间。”
“什么意思？”罗伯特张了张嘴，又合上。
他盯着溯看了三秒，脸上的表情从恼怒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一种被戏弄的愤怒。
“你他妈耍我？”他一把攥住溯的衣领，“不在这个空间？什么叫不在这个空间？这世上还有哪个空间？”
溯没有挣扎，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用目光示意罗伯特松开手。罗伯特咬着后槽牙，手指一根一根松开，往后退了半步。
“说。”
“李海生住的那个地方，有一道屏障。”溯把布袋按在胸口，“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但他所在的空间和这座岛的表层隔着什么东西。我进不去。”
“什么叫隔着什么东西？”罗伯特追问，“山洞？地下？海底？”
“不是。”溯摇了摇头，“他不在地下。也不在山里，不在海底。”
“就在那片区域，但我站在那片土地上，摸不到他。就好像……你站在一间屋子里，隔着一面镜子看隔壁的房间。你能看见他在动，但你走过去只会撞上玻璃。”
罗伯特沉默了。他的目光从溯脸上移开，落在那片被火山灰覆盖的密林方向。
他想起自己这一个月来的搜索——卫星、无人机、热成像、地面穿透雷达。所有手段都用尽了，却什么都没找到。原来答案就在这里。
“另一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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