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局、蓄意杀徒。眼前冰冷的杀伐、赤裸裸的算计、刺骨的敌意,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宗门情义、同门道义的所有认知。
“陆珩,你藐视宗门、不听嘱托、孤傲乖张、心怀叛逆!”
为首那名高瘦内门弟子厉声大喝,声音冰冷强硬,刻意扣上滔天罪名,字字诛心,“秘境之中,屡生异心、暗藏祸端,今日我等便谨遵执事暗令,清理门户、镇杀叛逆!”
一顶硕大的罪名帽子轰然扣下,将这场蓄意已久的卑劣围杀,强行包装成堂堂正正的宗门惩戒、规整门规。
其余同门瞬间恍然,终于读懂了此前孙石所有的临行嘱托、所有的温柔规劝、所有的规矩捆绑。所谓同心同德、所谓抱团共进、所谓摒弃私怨,从来都不是为了护佑众人、稳固宗门,而是为了今日这一刻,精准锁死陆珩、合理抹杀陆珩。
所有虚情假意,尽数是为今日杀局铺垫;所有冠冕堂皇,尽数是包裹歹毒用心的外衣。
雾谷之中,气氛冰冷肃杀,杀机滔天、笼罩四方。
面对四方合围、漫天杀机、同门反噬,陆珩依旧静立原地,身姿挺拔如松、稳如磐石,无半分慌乱、无半分惧色。
他缓缓抬眸,清冷目光扫过前方面露杀意的五名弟子,最终落在不远处冷眼旁观、居高临下的孙石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淡漠冰冷的弧度。
“清理门户?”
“镇杀叛逆?”
两声轻问,不高不低,却清晰响彻死寂雾谷,带着彻骨的寒凉与讥讽。
“我陆珩,入青玄宗数年,勤恳修行、恪守门规,从未做过半分祸乱宗门、背弃道义之事。”
“所谓叛逆,所谓祸端,从来都是你们凭空捏造、强行安插,是你们为了铲除异己、掩盖私怨,刻意编织的罪名。”
“孙石,你身居执事之位,手握宗门权柄,不以公正立身、不以护徒为本,反而挟私报复、构陷弟子、操控同门、蓄意杀伐。”
“今日这场杀局,不是宗门规整门规,不是同门清理叛逆,只是你一己私欲的卑劣清算,是你们这群身居高位、蝇营狗苟之辈的无耻构陷!”
字字铿锵、句句凛冽,撕破所有伪装、戳穿所有虚妄,将这场阴谋的本质赤裸裸摆在所有人面前。
孙石面色微冷,眼底杀意更盛,脸上却依旧挂着几分虚伪的沉肃,冷声呵斥:“放肆!陆珩,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你叛逃宗门、漠视规矩、孤傲悖逆、不服管教,桩桩件件皆是铁证!今日秘境之中,我便替宗门斩除你这颗毒瘤,以正门规!”
话音落下,他抬手微微一挥,语气狠厉:“全力出手,就地格杀!无需留手!”
号令彻底落下,五名内门弟子不再有半分迟疑,周身灵力尽数狂暴爆发,五道远超上次围杀的凌厉攻势,裹挟着凛冽煞气,轰然碾压而来。
这一次,他们不再试探、不再留手,全员功法全开、灵力暴涨,将筑基中期圆满的底蕴催动到极致,招式狠辣刁钻、招招直指要害,抱着必杀之心悍然出手。合围阵型彻底锁死,灵力屏障层层叠叠,封死陆珩所有闪避、突围、退让的空间。
漫天青色灵光纵横交错、遮蔽视野,狂暴的灵力劲风撕裂空气,刺耳的破空之声响彻整座雾谷,绝杀之势铺天盖地、无可规避。
周遭围观的青玄宗弟子,尽数屏息凝神、心神复杂,有人面露不忍、心生愧疚,有人漠然旁观、不敢多言,有人早已站队、暗藏战意。无人敢上前阻拦,无人敢出声劝解,所有人都清楚,今日之事,已成死局,非死即生。
看着扑面而来的绝杀攻势、看着同门狰狞的杀意、看着孙石冰冷漠然的嘴脸,陆珩心底最后一丝对青玄宗的微弱念想、最后一丝残存羁绊,彻底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过往数年宗门养育、修行岁月、同门交集,并非毫无恩情、毫无牵绊,这份微弱的羁绊,让他此前纵使身负污名、遭遇不公,也始终留有余地、未曾彻底决裂、未曾反噬宗门。
他隐忍退让、默默蛰伏、不争不抢、步步克制,只求安稳修行、洗刷污名、正道前行。
可到头来,他的隐忍被视作怯懦,他的退让被视作软弱,他的克制被视作悖逆,他的存活被视作祸端。
宗门无公道、同门无情义、长辈无仁心。
既如此,这份羁绊,不要也罢。
心念通透、执念尽散,陆珩道心骤然澄澈通明,无牵无挂、无滞无绊。
刹那之间,他周身气息骤然蜕变、焕然新生。
《荒古血尊诀》彻底放开所有桎梏、解除所有压制,不再刻意内敛气血、隐匿锋芒。沉寂许久的上古至尊道韵轰然苏醒,浑厚磅礴的气血之力席卷周身,原本温润凝练的肉身底蕴彻底爆发,肌理之间流淌出荒古蛮荒的霸道威压,一扫此前内敛低调的姿态,锋芒毕露、气势滔天。
挣脱心境枷锁、斩断世俗羁绊之后,功法运转效率暴涨数倍,原本趋于固化的筑基后期底蕴彻底盘活,气血纯度、灵力厚度、肉身韧性瞬间抵达当前境界的绝对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