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穿行山林,夜风拂面、草木轻摇,往日行走后山,需得时刻警惕周遭动静、提防同门刁难、谨慎避让纷争,步步拘谨、处处隐忍。而今迈步前行,心神坦荡、气机沉稳,周身灵机自发守护,无需刻意戒备,便自带强者底气。
沿途偶有深夜值守、巡山走动的杂役弟子,远远瞥见林间身影,起初只当是寻常同门夜行,未曾在意。可当距离渐近,众人皆是心头微凛,下意识驻足侧目,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那道身影明明步履平缓、气息内敛,却自带一股超然物外的沉稳气场,与所有底层杂役的拘谨卑微截然不同,清冷孤直、沉稳厚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不敢随意窥探。
一众杂役弟子纷纷侧目打量,心底满是惊疑诧异,却无人能够认出,这便是此前在后山灵田历经绝境、受尽打压、被罚禁足的陆珩。
短短数日不见,那个沉默隐忍、低调内敛、身处底层任人拿捏的少年,气质蜕变得太过彻底,仿佛脱胎换骨、判若两人。
陆珩对周遭众人的侧目打量、惊疑目光,全然无视、不为所动。昔日他尚且在意旁人眼光、顾及同门关系、渴求安稳处境,而今逆天道心稳固,早已不在意底层流言、旁人窥探,心中唯有修行精进、前路登顶、逆天破局,外物纷扰、世人目光,皆为虚妄。
他一路直行、不疾不徐,径直返回自己简陋的杂役木屋。
木屋狭小简陋、陈设简单,仅有一桌一床、一椅一灯,是他数年蛰伏、潜心苦修的方寸之地。这里见证了他最卑微的蛰伏岁月,也承载了他从凡俗底层逆天崛起的最初根基。
推门而入,晚风随之灌入,吹动屋内沉寂的空气。陆珩反手轻带木门,隔绝外界夜色与窥探目光,屋内彻底归于静谧。
关上门户,便隔绝了宗门纷争、世人窥探、外界浮华。
他没有立刻休憩,盘膝坐于床榻之上,再度凝神内视,细致复盘今夜破境精进的所有细节,查漏补缺、夯实根基。
突破筑基之后,修行体系已然彻底更迭,过往的淬体积淀方式彻底过时,需要摸索全新的超凡修行节奏。灵元运转、功法配比、肉身淬炼、心神打磨,皆需要重新适配、稳步磨合,方能让修行之路愈发顺畅、前路愈发稳固。
接下来的大半夜晚,陆珩尽数用来打磨修为、适配境界、精进功法。
他尝试调整两大功法的运转比例,摸索出最适配自身道心、肉身、灵元的修行节奏。《荒古血尊诀》主外、主杀伐、主肉身夯实,《凝微灵诀》主内、主灵机、主心神凝练,内外双修、刚柔并济,一刚一柔、一武一文,完美互补、毫无冲突。
随着不断磨合,他的修行愈发圆润无瑕,灵元流转损耗降至极致,灵气吸纳效率、肉身淬炼强度、心神凝练速度,持续稳步小幅精进。看似进展缓慢,实则根基愈发扎实,每一丝精进都沉淀入骨、融入本源,为后续突破筑基中期筑牢无上根基。
一夜无声苦修,悄然落幕。
翌日破晓,晨光穿透木窗缝隙,洒落屋内,驱散夜色寒凉,崭新的白日如期而至。
陆珩缓缓睁眼,眸光澄澈明净、不染尘埃,周身气息愈发内敛沉稳,所有突破精进的异象尽数收敛,看上去与寻常沉稳弟子别无二致,唯有熟悉他的人,方能察觉他翻天覆地的蜕变。
他起身舒展身形,筋骨轻响、气血充盈、灵元饱满,一夜苦修非但没有半分疲惫,反而精气神愈发鼎盛充沛,周身活力十足、气机绵长。
简单整理衣衫、平复气息,陆珩推门而出,步入清晨的后山晨光之中。
清晨的后山灵气氤氲、清新宜人,草木带着朝露生机,一派静谧祥和之景。不少杂役弟子已然起身劳作、清扫山路、打理灵田、汲水浇园,开启一日的宗门本分。
往日清晨,后山弟子各行其事、互不干涉、寻常平淡。但今日陆珩现身的瞬间,整片区域的氛围悄然变化,无数道目光下意识汇聚而来,隐晦打探、悄悄侧目。
经历前日灵田大战、长老断案、禁足惩戒一事,陆珩之名,早已在后山杂役圈层彻底传开。所有杂役弟子都清楚,这个看似普通的底层少年,硬生生抗衡筑基执事、绝境逆势争锋、宁死不屈、傲骨凛然,打破了外门强权欺压的既定格局,是整个后山最特殊的存在。
此前众人敬佩的是他的骨气、勇气、坚韧,而今日众人窥探打量的,是他截然不同的气质、蜕变后的气场,以及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超然底蕴。
“那是陆珩?禁足结束了?”
“几日不见,他变化好大,气质完全不一样了,沉稳得吓人。”
“我远远看着就觉得心底发沉,他身上好像多了一层淡淡的威压,根本不像杂役弟子该有的气度。”
“前日他硬抗李执事的筑基灵力,身受重创还能安然无恙,如今禁足归来,怕不是修为又有精进?”
“难说,他本身底蕴就远超我们,如今历经大战磨砺、静心思过,必然有所蜕变。只是这份气场,未免也太惊人了,完全不似淬体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