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祸端皆由他而起。可事到如今,胜负已分、伤势已定、覆水难收,想要保全自身、惩治陆珩、甚至借机夺取那枚上古残宝,唯一的生路,便是依托宗门规矩、借助执法权势,彻底颠倒黑白、罗织罪名。
只要坐实了陆珩私藏重宝、忤逆行凶、藐视宗门的罪名,别说他只是重伤濒死、修为受损,哪怕是今日战死于此,陆珩也难逃酷刑处死、神魂俱灭的结局。
权势在手,规矩可借,黑白可翻。
这便是宗门底层的规则,这便是上位者的私心与手段。
周遭围观的一众杂役弟子,闻言尽数心神俱震、面色发白,人人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全过程,清楚知晓是周凯贪婪作祟、刻意构陷、强行围杀,陆珩只是绝境自保、被迫反击。可此刻面对执法堂的无上威压、周凯的颠倒黑白,没有一人敢于出声辩驳、敢于道出真相。
底层弟子人微言轻,在宗门执事、执法强权面前,所谓真相、所谓公道、所谓是非,脆弱得不堪一击。贸然开口,不仅无法洗刷冤屈,只会引火烧身、自取灭亡。
一时间,整片灵田鸦雀无声,唯有周凯凄厉虚弱的控诉回荡其间,先入为主的误导,瞬间给这场纷争定下了扭曲的基调。
李默闻言,面色愈发冷硬阴沉,眼底寒意翻涌、威严尽显。他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扫视陆珩,筑基后期的磅礴威压尽数铺开,层层叠叠、碾压而下,比起先前周凯的灵力威压,强横数倍不止。
“一介底层杂役,区区淬体四重修为,竟敢在后山公然行凶、忤逆执事、重创宗门履职之人、屠戮宗门管事?”
李默声音低沉冷冽、字字森严,带着执法者独有的审判意味,不容置喙、不容辩驳,“周执事执掌后山杂役戒律多年,恪尽职守、公允履职,从未徇私枉法、肆意妄为。如今惨遭你重创,伤势垂危、修为尽废,罪证确凿、人赃……罪无可赦!”
话语落下,他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定陆珩,带着审视、威压、审判,厉声质问道:“周执事所言,是否属实?”
强势的问责、既定的偏见、固化的定罪,已然提前盖棺定论。
在李默乃至绝大多数宗门高层眼中,底层杂役出身卑微、资质低劣、心性粗鄙,本就顽劣难训、劣根难除。而周凯是在册执事、宗门中层,身份尊卑、地位高下,天然就自带公允可信的底色。
下位者忤逆上位者,便是原罪;底层弟子反抗执事管束,便是作乱。
至于是非曲直、前因后果、真相原委,在森严的尊卑秩序、固化的层级偏见面前,根本无人在意、无人深究。
磅礴的威压死死笼罩陆珩周身,筑基后期的灵力碾压,让空气都变得厚重凝滞,寻常淬体修士身处其中,早已心神崩溃、跪地臣服、瑟瑟发抖。
可陆珩依旧身姿挺拔、岿然不动,脊背笔直、目光澄澈,没有半分卑微怯懦、没有半分惶恐屈服。
他抬眸直面李默的威严审视,声音平静沉稳、清冷有力,不卑不亢、条理清晰:“执事所言,非事实全貌。今日祸端,非我挑起,今日之争,非我作乱。”
“近日以来,我安分守己、勤勉履职、潜心修行,从未违规悖矩、从未寻衅滋事。今日灵田劳作,周执事无端拦路、刻意构陷、罗织莫须有罪名,强行问责、意欲惩戒。我自证清白无果,反遭其亲自带队合围、杀机尽出、不死不休。”
“所谓私藏重宝,乃是周执事无端揣测、贪婪妄念;所谓忤逆行凶,乃是我绝境自保、被迫反击。从头到尾,我未曾主动滋事、未曾刻意伤人、未曾藐视宗门规矩,一切纷争,皆由周凯私心作祟、以权谋私、觊觎机缘而起。”
一番话逻辑通透、字字属实、条理分明,清晰厘清所有前因后果,彻底戳破周凯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的谎言。
可这般坦诚直白的辩驳,落在李默耳中,却只显得狂妄放肆、顽劣狡辩。
李默眼底冷意更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放肆!区区杂役蝼蚁,也敢在此巧言令色、狡辩抵赖、污蔑宗门执事?”
“周执事身居其职、执掌戒律,何须针对你一介无名杂役?何须觊觎你身无长物的底层修士机缘?一派胡言、荒谬至极!”
在他的固有认知里,周凯身为宗门执事,手握后山管束权柄,修为地位远超底层弟子,根本没必要、也不屑于去觊觎一名杂役的机缘宝物。陆珩的辩驳,在他看来,不过是罪犯苟延残喘、妄图脱罪的拙劣说辞。
一旁瘫倒在地的周凯,见状立刻趁热打铁、继续补刀,强忍剧痛嘶吼道:“李执事明鉴!此子心性阴邪、隐忍狡诈、擅长伪装!他看似资质低劣、平庸无奇,实则身怀上古异宝、底蕴逆天、战力恐怖,刻意蛰伏后山、伪装弱小、欺瞒众人!”
“属下也是近日察觉其异常诡异,暗中观察多日,发现其气息暗藏上古道韵、战力远超常人,疑似私藏宗门上古遗留秘宝、独占绝世机缘!属下出于职责,想要彻查缘由、收回宗门遗失重宝,却被此子恼羞成怒、悍